第91章:神行

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 怎么说你好 · 第93章 · 208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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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综神飞天外,喃喃道:“大都督说的,都是真的,战报都是真的。面对此等无双神人,江东如何取胜?”

徐详看到傅士仁,被砍菜切瓜一样掉了脑袋,心里一阵难受:“万军丛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大都督败得不冤。”

浩荡的脚步翻腾,麦城守军涌出来,踏碎一切。

无数人马化作游龙穿梭,一支接着一支,一道连着一道,往来驰骋,交织成网。

原本拥挤不堪、密不透风的解烦营人马,竟被纵横交错的千人队伍,生生分割成一块又一块,各自为战,溃不成军!

放在以前,简直无法想象。

丁奉的亲兵,跟着打了多少次败仗,心里头早就怕透了那个强人。

那种怕,不是刀架在脖子上的怕,是骨子里的怕,是看见偃月刀就腿软的怕。

这怕意一传十,十传百,整支队伍的魂儿都没了。

等将领的命令再传下来,喊破了嗓子,也没几个人动弹。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魂儿都没了,还怎么打?

江东兵马溃乱,遍地残败人影。

关银屏往来驰骋,杀戮不止。身后数十轻骑纵横追杀,如虎驱羊。

大片溃卒魂飞胆丧,纷纷弃械投降。还有人跪下抱头、伏地乞命,他们与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骸交织在一起,铺满视野,触目惊心!

武圣胜似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山,镇在煞气笼罩的战场。

同辈英豪,纵有冲天之志,抬头一望,也只能颓然丧气。

那山太高,那峰太险,穷尽一生,也休想翻越!

群丑近在咫尺,莫不瘫软于地,手足俱废,不能稍动。

武圣将偃月刀高高扬起,刀身寒芒吞吐,遥指敌阵。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威压自他周身弥漫开来。

那是不朽的威压,是历经百战、斩杀无数之后积淀下来的杀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江东鼠辈都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更可怕的是,那股威势不只是压在身上,更像是直接碾在魂魄上,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恨不得扑通一声跪下,五体投地,磕头膜拜!

那些个怂包软蛋,一个个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屁滚尿流地往后退!

周仓纵马往来,高声呼喝,命麾下士卒将幸存人质尽数收拢,团团护在中间。

十几具尸身横七竖八,死于敌刀之下。

他面色一黯,沉声道:“都是条性命,莫教曝尸荒野。来啊,将遗体好生收敛了!”

关银屏勒马横刀,英姿飒爽,护着那一众人质,又押着数百降卒,浩浩荡荡,往麦城而去。

周仓率部留下,清扫残局。战场人语喧哗,马嘶阵阵,汉军收兵器的收兵器,抬尸骸的抬尸骸,一片忙碌。

他们如饿虎扑食,争相打扫战场。一双双眼睛放着光,但凡能用的,一概不放过。

盔甲、刀枪、钱囊、粮袋,悉数收入囊中!

甭管是铁是铜,是布是粮,连一根绳头都不放过!

几场大战打下来,汉军说是出生入死不为过,可真正缴获的好东西,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眼下满地的刀枪甲胄,简直像做梦一样!

守军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光,兴奋得浑身发抖。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宝贝!

武圣跨赤兔,提偃月刀,驰骋于战场之上,真如天神下凡,气盖山河。

再看那些江东鼠辈,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了命地逃窜,竟没有一个有胆量回头。

哪怕是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齐野扭了扭脖子,抻了抻腿脚,寻了个舒坦的姿势,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一直眯到战场打扫干净,方才起身。

武圣霸气吩咐:“回城。”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进了麦城,城门内,早候着的亲眷们一拥而上。

有妻子抱住丈夫痛哭,有老母搂着儿子絮叨,有孩童骑上父亲肩头欢叫的,处处是泪光,处处是笑声。

可另一边,也有脾气暴的士卒,脸红脖子粗,和家人吵得不可开交。

温馨与火爆挤在了一处,嗡嗡声连成一片。

角落里,有人跪在地上,抱着冰冷的尸身,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混着雪水,糊了满脸。

一声声唤着亲人的名字,却再也无人应答。

作为一名将军,不可能面面俱到,玩家也一样,救不了所有人。

死亡是一个确定的结果,因此让人恐惧:而活着是一个模糊的过程,反叫人麻木。

对于齐野而言,死亡并非可怕的终结,而是一种归宿。它就在那里,确定的、清晰的。

他不寻死,一向珍视生命,有时候还特别羡慕为国而死之人,觉得那是绝佳的归宿。

廖母勇敢地选择自己的死法,齐野相信,自己无数次回档,总有那么一两回渺茫的机会将她救下。

可费这么大劲,去改变别人的决定,剥夺别人的荣耀,绝对是自私自利的选择。救下来也会生老病死,躺在榻上没有尊严地死去。

齐野摇了摇头,自己好像多想了。身为凡俗去探讨数据生命的意义,实在是荒谬。

半晌,他隐约领略到了什么,“神行”二字冥冥之中说不定藏着天意:

“神行三国,玩家真是创造一切的神吗?”

耳机里,传来脚步声。

王甫来回踱步,一声接一声地叹气。他闭上眼,半晌,才涩声道:

“廖母没了……元俭回来,我……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怎么跟他交代?”

伊籍想起自己身为俘虏的屈辱日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

“廖母死得光明磊落,死得有价值!不像我等……这般苟活!堂堂正正赴国,是多少仁人志士求都求不来的!伊某,恨不得效仿她!”

武圣传令,为殉难者刻碑立传,铭记功烈,又择吉时,统一举办葬礼,以慰忠魂。

周仓、关银屏、伊籍、王甫、赵累诸将,皆白衣素甲,齐集灵前,垂首默哀,共祭英灵。

风吹幡动,众人齐齐躬身。

武圣衣袂猎猎,毅声道:“这乱世,自黄巾以来,已三十余载,乱够了。关某,必亲手终结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