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祭文
到网上一搜，徐光才知道，这个国家格斗比赛相当多，只是他以前没关注过而已。
真实情况是，合众国到处都有小规模的民间赛事。
“小规模民间赛事”是高情商的说法。
低情商的说法叫“打黑拳”。
这种比赛不分重量级，不戴任何护具，规则上百无禁忌，连踢裆、插眼这种阴招都可以用；没有计分规则，不打到一方失去行动力不算结束；打比赛之前要签生死状，被打死都怪你学艺不精。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菜是原罪”，会判死刑的那种罪。
历史上，黑拳赛一度是违法的。但可能是合众国这地儿民风太淳朴，围观两个猛男互相把对方打出狗脑子是民众喜闻乐见的娱乐形式，所以黑拳赛屡禁不止，而且暴利程度堪比上辈子禁酒令时期的酒水生意。
后来还有利益相关的大佬去国会游说，真把黑拳赛给游说合法了。
说是合法吧，但其实黑拳赛更像是法律的灰色地带。虽然拳赛本身是合法的，但拳赛牵扯到的各种利益链条就不好说了。
比如说，绝大多数黑拳赛，观众是可以下注的。既然有赌注，就免不了有人试图操控比赛。操控比赛靠什么？当然是靠暴力。这可就是不折不扣的黑恶势力领域了。
黑拳赛虽然危险，但徐光对此倒是颇为乐观，毕竟有外挂在手。
而且他觉得，黑拳赛比正规赛事更适合他。
如果他去参加大型的正规赛事，表现过于亮眼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而黑拳赛不太上得了台面，刚好有利于他隐藏自己。
想参加拳赛，先得加入一个武馆。这不光是因为徐光需要系统地学习武术，更重要的是，武馆师傅同时也是教练和经纪人，会帮学员安排比赛。所以就算是自学成才的选手，一般也会找个武馆挂名。
徐光的出租屋附近就有个武馆，叫“云客武馆”，看名字就知道是东方人开的。
这个国家的东方人很多都是以开武馆为生，多到都形成刻板印象了——
东方人都会功夫。
总之，回去之后去云客武馆看看。
不知不觉间，外面天已大亮，徐光动身回家，临走时顺便买了个三明治当早餐，在路上边走边吃。
他走得很快，心里想着快点到家，回家后好第一时间把《旧日史诗》里的古文字翻译出来。
快餐店离出租屋有点距离，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徐光终于走到了血魔出没的小巷。
血魔的尸体不在了，巷子里拉起了警戒线，有两个警员在旁边守着。除此之外，周围一片祥和，这让徐光稍微安下了心。
此路不通，徐光只能绕点远路，来到出租屋楼下。这是栋五层红砖楼，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历史了，和老城区的所有建筑一样破破烂烂，楼道又昏暗又逼仄。
刚走进楼里，徐光迎面看到一个女孩从楼上下来，女孩手捧一盆衣物，往公共洗衣房走去。
女孩叫克莉丝蒂娜，是徐光的邻居，就住在徐光隔壁。
克莉丝蒂娜很年轻，大概也就刚成年的样子，有一头柔顺的黑发，眼睛也是黑色的，说话方式软软糯糯的，没有本地女孩的那种彪悍劲儿，一眼看上去像个东方人。但她的五官要更深邃一些，名字也不是东方人的名字，大概是个混血儿。
她皮肤很白，有点过于白了，没什么血色，给人一种不太健康的印象。
徐光是大学毕业后搬到这里的，那是半年前的事，从那时起，他和克莉丝蒂娜就是邻居。
也许是单身久了，人比较压抑，刚搬进来的时候，发现隔壁住着个混血美少女，这让徐光有些心痒，当时还主动搭讪过克莉斯蒂娜几次，可惜一直没什么结果。
克莉丝蒂娜太内向了。她永远戴着一顶酒红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有人和她说话的时候还会压得更低。每次徐光和她说话，她都会认真回答，但不敢直视徐光的眼睛，声音也怯生生的。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的脸上才会有明显的血色。
结果就是，半年过去了，他们的关系还停留在互相知道名字、见面会打招呼的程度，而徐光也早就放平了心态，只把克莉斯蒂娜当做一个普通邻居来对待。
看到徐光，克莉丝蒂娜用近乎虚弱的声音说了一声“早”，然后低下头，把脸藏在帽檐的阴影里。
“这么早洗衣服啊？”徐光问。
“嗯，早上洗衣房没人。”克莉丝蒂娜轻声说。
对话就到此为止了，两个人擦肩而过，徐光往楼上走去。
关于克莉丝蒂娜，徐光有一点很好奇：这女孩的生活来源是什么？徐光从来没见过她上班上学，也没见过她的家人，她甚至不怎么出门。
所以她才会在工作日的白天去洗衣房洗衣服。
但徐光也没多想。他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克莉丝蒂娜身上，他脑子里全是变强和赚钱。
为此，他要赶紧《旧日史诗》上的古文字翻译出来，尽可能挖掘其中的秘密。
徐光住五楼，到了五楼，拿钥匙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局促的小房间。
这一整栋楼的房间都是小型公寓，有点类似前世的“筒子楼”。十几平的小屋，没有客厅、没有厨房，有一个很小的卫生间，但不能洗澡，连洗衣机都摆不下。要洗衣服，只能去公共洗衣房。
进了屋，徐光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纸箱，纸箱里是他上大学时候的教材，这些书已经吃灰好久了，终于派上一次用场。
从纸箱里翻出古文字的字典，徐光端坐在书桌前，用意念唤出《旧日史诗》，翻到古文字的部分，开始认真翻译起来。
他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么认真过了。这认真程度大约相当于上辈子小时候熬夜刷《暗黑2》的符文之语。
书里到底写了什么呢？对此，徐光有诸多期待。
也许是失传的武功秘籍，也许是灵药配方。
当然也不排除一种可能，这些文字是《奥德赛》那样的英雄史诗，毕竟书的名字就叫《旧日史诗》嘛。
但只翻译出全文的第一句话，他就懵了。
这句话是这样的：
“维武道纪元三零五二年七月七日，某敢昭告于南山芳芷之灵……”
“这是什么意思？”徐光皱起眉头，把这句话反复念了好几遍，搜肠刮肚，回忆着大学知识，想给这句话找一个合理的解读，但无济于事。
最后，反而是他前世的民俗知识帮上了忙，让他有了一个猜想：
“这是……祭文？祭祀的是某种植物的精灵？”
真实情况是，合众国到处都有小规模的民间赛事。
“小规模民间赛事”是高情商的说法。
低情商的说法叫“打黑拳”。
这种比赛不分重量级，不戴任何护具，规则上百无禁忌，连踢裆、插眼这种阴招都可以用；没有计分规则，不打到一方失去行动力不算结束；打比赛之前要签生死状，被打死都怪你学艺不精。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菜是原罪”，会判死刑的那种罪。
历史上，黑拳赛一度是违法的。但可能是合众国这地儿民风太淳朴，围观两个猛男互相把对方打出狗脑子是民众喜闻乐见的娱乐形式，所以黑拳赛屡禁不止，而且暴利程度堪比上辈子禁酒令时期的酒水生意。
后来还有利益相关的大佬去国会游说，真把黑拳赛给游说合法了。
说是合法吧，但其实黑拳赛更像是法律的灰色地带。虽然拳赛本身是合法的，但拳赛牵扯到的各种利益链条就不好说了。
比如说，绝大多数黑拳赛，观众是可以下注的。既然有赌注，就免不了有人试图操控比赛。操控比赛靠什么？当然是靠暴力。这可就是不折不扣的黑恶势力领域了。
黑拳赛虽然危险，但徐光对此倒是颇为乐观，毕竟有外挂在手。
而且他觉得，黑拳赛比正规赛事更适合他。
如果他去参加大型的正规赛事，表现过于亮眼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而黑拳赛不太上得了台面，刚好有利于他隐藏自己。
想参加拳赛，先得加入一个武馆。这不光是因为徐光需要系统地学习武术，更重要的是，武馆师傅同时也是教练和经纪人，会帮学员安排比赛。所以就算是自学成才的选手，一般也会找个武馆挂名。
徐光的出租屋附近就有个武馆，叫“云客武馆”，看名字就知道是东方人开的。
这个国家的东方人很多都是以开武馆为生，多到都形成刻板印象了——
东方人都会功夫。
总之，回去之后去云客武馆看看。
不知不觉间，外面天已大亮，徐光动身回家，临走时顺便买了个三明治当早餐，在路上边走边吃。
他走得很快，心里想着快点到家，回家后好第一时间把《旧日史诗》里的古文字翻译出来。
快餐店离出租屋有点距离，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徐光终于走到了血魔出没的小巷。
血魔的尸体不在了，巷子里拉起了警戒线，有两个警员在旁边守着。除此之外，周围一片祥和，这让徐光稍微安下了心。
此路不通，徐光只能绕点远路，来到出租屋楼下。这是栋五层红砖楼，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历史了，和老城区的所有建筑一样破破烂烂，楼道又昏暗又逼仄。
刚走进楼里，徐光迎面看到一个女孩从楼上下来，女孩手捧一盆衣物，往公共洗衣房走去。
女孩叫克莉丝蒂娜，是徐光的邻居，就住在徐光隔壁。
克莉丝蒂娜很年轻，大概也就刚成年的样子，有一头柔顺的黑发，眼睛也是黑色的，说话方式软软糯糯的，没有本地女孩的那种彪悍劲儿，一眼看上去像个东方人。但她的五官要更深邃一些，名字也不是东方人的名字，大概是个混血儿。
她皮肤很白，有点过于白了，没什么血色，给人一种不太健康的印象。
徐光是大学毕业后搬到这里的，那是半年前的事，从那时起，他和克莉丝蒂娜就是邻居。
也许是单身久了，人比较压抑，刚搬进来的时候，发现隔壁住着个混血美少女，这让徐光有些心痒，当时还主动搭讪过克莉斯蒂娜几次，可惜一直没什么结果。
克莉丝蒂娜太内向了。她永远戴着一顶酒红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有人和她说话的时候还会压得更低。每次徐光和她说话，她都会认真回答，但不敢直视徐光的眼睛，声音也怯生生的。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的脸上才会有明显的血色。
结果就是，半年过去了，他们的关系还停留在互相知道名字、见面会打招呼的程度，而徐光也早就放平了心态，只把克莉斯蒂娜当做一个普通邻居来对待。
看到徐光，克莉丝蒂娜用近乎虚弱的声音说了一声“早”，然后低下头，把脸藏在帽檐的阴影里。
“这么早洗衣服啊？”徐光问。
“嗯，早上洗衣房没人。”克莉丝蒂娜轻声说。
对话就到此为止了，两个人擦肩而过，徐光往楼上走去。
关于克莉丝蒂娜，徐光有一点很好奇：这女孩的生活来源是什么？徐光从来没见过她上班上学，也没见过她的家人，她甚至不怎么出门。
所以她才会在工作日的白天去洗衣房洗衣服。
但徐光也没多想。他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克莉丝蒂娜身上，他脑子里全是变强和赚钱。
为此，他要赶紧《旧日史诗》上的古文字翻译出来，尽可能挖掘其中的秘密。
徐光住五楼，到了五楼，拿钥匙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局促的小房间。
这一整栋楼的房间都是小型公寓，有点类似前世的“筒子楼”。十几平的小屋，没有客厅、没有厨房，有一个很小的卫生间，但不能洗澡，连洗衣机都摆不下。要洗衣服，只能去公共洗衣房。
进了屋，徐光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纸箱，纸箱里是他上大学时候的教材，这些书已经吃灰好久了，终于派上一次用场。
从纸箱里翻出古文字的字典，徐光端坐在书桌前，用意念唤出《旧日史诗》，翻到古文字的部分，开始认真翻译起来。
他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么认真过了。这认真程度大约相当于上辈子小时候熬夜刷《暗黑2》的符文之语。
书里到底写了什么呢？对此，徐光有诸多期待。
也许是失传的武功秘籍，也许是灵药配方。
当然也不排除一种可能，这些文字是《奥德赛》那样的英雄史诗，毕竟书的名字就叫《旧日史诗》嘛。
但只翻译出全文的第一句话，他就懵了。
这句话是这样的：
“维武道纪元三零五二年七月七日，某敢昭告于南山芳芷之灵……”
“这是什么意思？”徐光皱起眉头，把这句话反复念了好几遍，搜肠刮肚，回忆着大学知识，想给这句话找一个合理的解读，但无济于事。
最后，反而是他前世的民俗知识帮上了忙，让他有了一个猜想：
“这是……祭文？祭祀的是某种植物的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