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事了曲终
“扑通！”
大胖子的入水立时溅起高高水花。
血池终于不再平静，里面的血腥气与能量飞速衰减，就连眼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着。
一盏茶后，苍老而痛苦的呻吟无端出现，回荡在整个房间内。
一个肥胖的身影“哗”的一下自血池内跃出。
胖子全身的衣服洁净如初，进出家族的古老血池并未让他沾染上任何血污。唯独他手中古书，此刻虽然合着，却仍隐约可见其中几页已被染成赤红。
胖子收起手中明显重了不少的古书，这才满意地触发机关，血池上方的地板再度缓缓闭合。
之后，他一个闪身又来到昏迷不醒的女伯爵身边，唤醒了对方。
“加里那帮小家伙回来了，这会就在门外。我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亲历者告诉他们，今晚发生了什么。”猥琐的目光直视斯嘉丽。
“是，您放心。”斯嘉丽本能地低下头，避开对方的注视。
胖子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将一道血气注入女伯爵的身体内，斯嘉丽吸收了胖子给予的鲜血之力后，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颤巍巍站起。
“走吧，去见见族里这些未来之星，今晚这烂摊子，最终还不是得我老人家出马。”
胖子不冷不热的絮叨着，又瞥了眼女伯爵，将胖脸贴近对方的耳根：“大美人，不要妄想去找你那些姘头帮你，没用的。除非亲王，否则任何外力强行触碰我的印记，你都必死无疑。”
“是。”
斯嘉丽顺从回应，眼中最后一缕光芒立刻暗淡下去。
大门外，沈风来时的中厅已站满了人。
胖子搀扶着斯嘉丽来到台阶上，一眼看去，两方人马正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守卫入口的一侧，是十名领口镶嵌着紫藤花的银服血卫，在海法尔氏族里，银服紫藤衣领是族长亲卫的标识。
在银血卫前，伫立着一名鬓角微微泛白的中年血族，他身穿的是与沃克、乌尔兹等人一般无二的伯爵服饰，此刻，这位伯爵脸上看似淡定，但背负于身后手掌中已布满汗滴，显然他真实的内心并不像外在表现的那样从容。
与中年伯爵对峙的，是以加里为首的十几名年轻一代爵位强者，其中不乏数位实力强大的一等子爵，此外，包括之前守护山谷的瑟琳娜和坎特等人，也都聚集此处。
加里之后还有数十名已经兵刃出鞘的血卫，他们都是这些子爵的嫡系。
这些人无论是硬实力还是在族中地位背景，都不是一名普通伯爵加十名银血卫能抗衡的。
圣厅内的动静早就大到引起了整个城堡守卫的注意，特别是城堡顶死去的血卫和再度闭合的穹顶，让这些年轻一代血族卫士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冲进去查看情况。
仅凭一名普通伯爵和代族长的名头，完全无法让这些族中青年翘楚退缩。
“怎么回事？休斯。”
只看了一眼场中气氛，胖子就明白了七七八八，他松开搀扶着斯嘉丽的手，缓步走下台阶，中年伯爵立刻单膝跪在胖子面前，一手环抱胸腔，沉声道：“加里等人想硬闯，属下未得命令，不敢让行。”
胖子轻挥了下手，示意中年伯爵起身，随即来到加里等人面前。
“见过族长。”
以加里为首的一众子爵、男爵纷纷施礼，但并无一人像中年伯爵一般的单膝跪下。
大多数人行礼的动作间，都保持着警惕与防御姿态。
胖子环顾人群，身为侯爵的他很容易察觉到对面这些人对自己的戒备与怀疑。
短暂沉默后，胖子的脸上洋溢出满是亲和的笑容，面前这些海法尔家族年轻一代的翘楚，他们既是家族的未来，也是如今的中坚力量。
比如加里，他的祖父加斯特侯爵虽然早在一百年前就进入衰弱期不再露面，但胖子很确定，他还活着。
还有坎特，他的外曾祖父如今仍在议会任职，虽然坎特只是老议员膝下数百个重孙子之一，但毕竟也是重孙子。
一名侯爵或一名议员，只要还有口气在，那么无论是在族中的影响力还是在整个血族国度的人脉资源，胖子都无法轻视。
因此，哪怕感到明显被冒犯，胖子此刻也不得不放下身段。
“加里小子，几年不见，看你的气息，离伯爵又近了。”胖子边打着圆场，目光边逐个与年轻的子爵、男爵们相碰，算作是打了招呼。
等到看向瑟琳娜时，胖子不由脸上肥肉横飞：“看看我们的瑟琳娜小公主，已经这样美丽了。”
瑟琳娜瞳孔中充满血丝，她已从加里口中得知了那扇门后的大致情况，出事的沃克伯爵是她的亲叔叔，而沈风又是她引荐，强大的愧疚感让这个美丽而年轻的血族女子根本无心理会眼前胖子的赞美。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加里率先有所动作，他上前一步，挡在胖子与瑟琳娜之间。
“尊敬的罗密欧族长，请问您怎么来了？”面对族长以及侯爵位阶的胖子，加里仍不卑不亢。
“怎么，今晚这么大的事，我不该来么？”
胖子的目光闪过一分寒芒，加里过于直接的问话让他认为有必要立刻压一压这个气盛的年轻人。
他边说着，脸上的笑容边缓缓退去，转而换上的，是来自上位者的威严，同时一股来自侯爵强者的淡淡威压，开始缓缓散出。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据此前银血卫传递的消息，您此时应该还在肯特行省。”加里微微垂首，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情急下有所失言，立刻做了让步。
胖子微微点头，对加里退让感到满意，但仍不屑回答对方的疑问，作为族长，他必须强势主导今晚的谈话。
“加里，那个叛徒呢？”胖子冷冷道。
见问到沈风，加里眼中闪过浓浓杀意，森然道：“黑鸮已坠入迷雾之海。此前我已重伤他，本想带回尸首，可追击时遭遇海中凶兽攻击，不得不作罢。”
“也就是没见到尸体了？”胖子不紧不慢道。
“是。”
胖子看了眼加里为首的几位子爵衣服，搏斗与破损痕迹确是近海凶兽常见的攻击手段。血族并不擅长入水作战，追击的几个子爵又都是核心成员，自然谁也不会冒生命危险去捞一具“尸体”。
“你觉得，他能活下来么？”胖子问。
加里略作沉吟，缓缓道：“黑鸮坠海那片区域的凶兽极为嗜血活跃，我认为，他必定沦为凶兽血食。”
“你确定？”
“……我有九成把握。”
加里回应的很坚决，作为族中年轻一代领军人物，他必须在同辈中表现出足够的自信。
“被凶兽吃了，真是便宜他了。”
胖子轻飘飘回了一句，算是认可了这种说法，随后又道：
“这个混血杂种虽然死了，但他用卑鄙的手段残害了我们三名伯爵，又毁掉血池。他自身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身后一定还有人，必须找出来，报仇！”
听到“血池被毁”、“伯爵陨落”的爆炸消息，加里、瑟琳娜等人纷纷露出惊骇到难以置信的目光。尤其是加里，他明明记得自己带人进入时，几名伯爵只是伤重昏迷，所以自己才优先选择抓捕黑鸮，留下血卫进行紧急救治。
“尊敬的罗密欧族长，我进入房间时……”
加里带着疑问正想开口，却被身后一名子爵紧急拉了拉衣角。
“你进入房间时怎么了，加里，快告诉大家。”
胖子边笑着边伸出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一阵窒息感立刻扑面而来。
“加里进入时，正好阻挡了那个混血杂种对我下手，今晚他是首功！”
清晰而洪亮的声音传来，斯嘉丽一步步走下台阶，她的身上已披上了一件银亲卫递来的长衣，用于遮住暴露的身体，以便保持最低限度的体面与端庄。
“这么说，加里是你的救命恩人了？”胖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是的，族长大人。”斯嘉丽走到胖子身边，低头恭敬道。
“那么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仪式为何会失败？混血杂种又是什么情况？你能否告诉大家，斯嘉丽，不要有任何隐瞒或遗漏。”胖子义正言辞道。
“黑鸮是奸细！他在祭祀用品中做了手脚，里面埋有人族强者的暗手，导致仪式失败。”
“不幸的沃克伯爵、华尔兹伯爵和图姆伯爵重伤不治后被黑鸮残害，血池也遭到重大损毁，我们必须为他们报仇！”
斯嘉丽快速讲述了经过，最后自然而然地让“死人”担下所有罪责。
月影堡是海法尔家族根基所在，尤其是古老血池沉眠着历代族中强者遗骸。如同一些狼人强者去世后可能遗留先祖之力一样，血族沉眠后，哪怕过了千万年，其遗体也有可能再度为子孙凝聚出类似源血这样重要的遗赠。
因此，一座古老血池，其中蕴含的能量和价值对于整个家族而言无可替代，听闻血池被毁，无数年轻血族立时群情激昂，脸上写满悲愤。
胖子的手趁势从加里肩头移开，高喊道：“听到了吗！混血杂种的背后是人族、是启元帝国。这是血仇！复仇！”
“复仇！”
随胖子喊出那两个字，一众血卫开始热血沸腾，眼中写满对杀戮与鲜血的渴望。
月影堡的这些守卫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为了这场祭祀，他们大多数人数十年前就被选中捍卫这里，不再参与对外战争。
每日平淡的生活早已让很多人厌倦。
望着群情激昂的血卫，被称作罗密欧的胖子一边伸手表示安抚，一边不动声色地向后递去一个眼神。
中年伯爵休斯立刻上前两步。
“带人把三位伯爵安葬。要快。”
“是。”
休斯低声应下，作为真正的心腹，中年伯爵掌握的信息自然更准确些，得到命令后，他立刻带走六名亲卫步入圣厅。
“加里。”
安排完心腹，胖子又看向面前年轻的一等子爵：“我相信你的判断，但既然叛徒的尸体并未被发现，按照惯例，还是要发出追杀令，如果五年内没有消息，那就确认他是死了。”
“是。尊敬的罗密欧族长。”加里微微欠身。
罗密欧又看向身边恭顺得像一只绵羊的女伯爵，笑道：“斯嘉丽，尽快养好伤。调查混血杂种幕后主使这件事还要靠你，务必把人揪出来。另外……”
胖子微微一顿，转头看向瑟琳娜：“瑟琳娜，黑鸮是你引荐的，辅佐伯爵完成这个任务，你的过错就可以既往不咎，明白么？”
“是、族长。”
瑟琳娜单膝跪下，眼中浸满泪水：“我以祖先血脉起誓，终此一生，定要将残害伯爵、毁灭血池者诛杀殆尽！以鲜血捍卫我族荣耀。”
“捍卫荣耀！”
一众年轻血族激昂响应。
望着义愤填膺的众人，罗密欧边含笑点头，边微微侧首。
无人可见处，胖子眼角的肌肉正不住抽动。
大胖子的入水立时溅起高高水花。
血池终于不再平静，里面的血腥气与能量飞速衰减，就连眼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着。
一盏茶后，苍老而痛苦的呻吟无端出现，回荡在整个房间内。
一个肥胖的身影“哗”的一下自血池内跃出。
胖子全身的衣服洁净如初，进出家族的古老血池并未让他沾染上任何血污。唯独他手中古书，此刻虽然合着，却仍隐约可见其中几页已被染成赤红。
胖子收起手中明显重了不少的古书，这才满意地触发机关，血池上方的地板再度缓缓闭合。
之后，他一个闪身又来到昏迷不醒的女伯爵身边，唤醒了对方。
“加里那帮小家伙回来了，这会就在门外。我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亲历者告诉他们，今晚发生了什么。”猥琐的目光直视斯嘉丽。
“是，您放心。”斯嘉丽本能地低下头，避开对方的注视。
胖子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将一道血气注入女伯爵的身体内，斯嘉丽吸收了胖子给予的鲜血之力后，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颤巍巍站起。
“走吧，去见见族里这些未来之星，今晚这烂摊子，最终还不是得我老人家出马。”
胖子不冷不热的絮叨着，又瞥了眼女伯爵，将胖脸贴近对方的耳根：“大美人，不要妄想去找你那些姘头帮你，没用的。除非亲王，否则任何外力强行触碰我的印记，你都必死无疑。”
“是。”
斯嘉丽顺从回应，眼中最后一缕光芒立刻暗淡下去。
大门外，沈风来时的中厅已站满了人。
胖子搀扶着斯嘉丽来到台阶上，一眼看去，两方人马正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守卫入口的一侧，是十名领口镶嵌着紫藤花的银服血卫，在海法尔氏族里，银服紫藤衣领是族长亲卫的标识。
在银血卫前，伫立着一名鬓角微微泛白的中年血族，他身穿的是与沃克、乌尔兹等人一般无二的伯爵服饰，此刻，这位伯爵脸上看似淡定，但背负于身后手掌中已布满汗滴，显然他真实的内心并不像外在表现的那样从容。
与中年伯爵对峙的，是以加里为首的十几名年轻一代爵位强者，其中不乏数位实力强大的一等子爵，此外，包括之前守护山谷的瑟琳娜和坎特等人，也都聚集此处。
加里之后还有数十名已经兵刃出鞘的血卫，他们都是这些子爵的嫡系。
这些人无论是硬实力还是在族中地位背景，都不是一名普通伯爵加十名银血卫能抗衡的。
圣厅内的动静早就大到引起了整个城堡守卫的注意，特别是城堡顶死去的血卫和再度闭合的穹顶，让这些年轻一代血族卫士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冲进去查看情况。
仅凭一名普通伯爵和代族长的名头，完全无法让这些族中青年翘楚退缩。
“怎么回事？休斯。”
只看了一眼场中气氛，胖子就明白了七七八八，他松开搀扶着斯嘉丽的手，缓步走下台阶，中年伯爵立刻单膝跪在胖子面前，一手环抱胸腔，沉声道：“加里等人想硬闯，属下未得命令，不敢让行。”
胖子轻挥了下手，示意中年伯爵起身，随即来到加里等人面前。
“见过族长。”
以加里为首的一众子爵、男爵纷纷施礼，但并无一人像中年伯爵一般的单膝跪下。
大多数人行礼的动作间，都保持着警惕与防御姿态。
胖子环顾人群，身为侯爵的他很容易察觉到对面这些人对自己的戒备与怀疑。
短暂沉默后，胖子的脸上洋溢出满是亲和的笑容，面前这些海法尔家族年轻一代的翘楚，他们既是家族的未来，也是如今的中坚力量。
比如加里，他的祖父加斯特侯爵虽然早在一百年前就进入衰弱期不再露面，但胖子很确定，他还活着。
还有坎特，他的外曾祖父如今仍在议会任职，虽然坎特只是老议员膝下数百个重孙子之一，但毕竟也是重孙子。
一名侯爵或一名议员，只要还有口气在，那么无论是在族中的影响力还是在整个血族国度的人脉资源，胖子都无法轻视。
因此，哪怕感到明显被冒犯，胖子此刻也不得不放下身段。
“加里小子，几年不见，看你的气息，离伯爵又近了。”胖子边打着圆场，目光边逐个与年轻的子爵、男爵们相碰，算作是打了招呼。
等到看向瑟琳娜时，胖子不由脸上肥肉横飞：“看看我们的瑟琳娜小公主，已经这样美丽了。”
瑟琳娜瞳孔中充满血丝，她已从加里口中得知了那扇门后的大致情况，出事的沃克伯爵是她的亲叔叔，而沈风又是她引荐，强大的愧疚感让这个美丽而年轻的血族女子根本无心理会眼前胖子的赞美。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加里率先有所动作，他上前一步，挡在胖子与瑟琳娜之间。
“尊敬的罗密欧族长，请问您怎么来了？”面对族长以及侯爵位阶的胖子，加里仍不卑不亢。
“怎么，今晚这么大的事，我不该来么？”
胖子的目光闪过一分寒芒，加里过于直接的问话让他认为有必要立刻压一压这个气盛的年轻人。
他边说着，脸上的笑容边缓缓退去，转而换上的，是来自上位者的威严，同时一股来自侯爵强者的淡淡威压，开始缓缓散出。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据此前银血卫传递的消息，您此时应该还在肯特行省。”加里微微垂首，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情急下有所失言，立刻做了让步。
胖子微微点头，对加里退让感到满意，但仍不屑回答对方的疑问，作为族长，他必须强势主导今晚的谈话。
“加里，那个叛徒呢？”胖子冷冷道。
见问到沈风，加里眼中闪过浓浓杀意，森然道：“黑鸮已坠入迷雾之海。此前我已重伤他，本想带回尸首，可追击时遭遇海中凶兽攻击，不得不作罢。”
“也就是没见到尸体了？”胖子不紧不慢道。
“是。”
胖子看了眼加里为首的几位子爵衣服，搏斗与破损痕迹确是近海凶兽常见的攻击手段。血族并不擅长入水作战，追击的几个子爵又都是核心成员，自然谁也不会冒生命危险去捞一具“尸体”。
“你觉得，他能活下来么？”胖子问。
加里略作沉吟，缓缓道：“黑鸮坠海那片区域的凶兽极为嗜血活跃，我认为，他必定沦为凶兽血食。”
“你确定？”
“……我有九成把握。”
加里回应的很坚决，作为族中年轻一代领军人物，他必须在同辈中表现出足够的自信。
“被凶兽吃了，真是便宜他了。”
胖子轻飘飘回了一句，算是认可了这种说法，随后又道：
“这个混血杂种虽然死了，但他用卑鄙的手段残害了我们三名伯爵，又毁掉血池。他自身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身后一定还有人，必须找出来，报仇！”
听到“血池被毁”、“伯爵陨落”的爆炸消息，加里、瑟琳娜等人纷纷露出惊骇到难以置信的目光。尤其是加里，他明明记得自己带人进入时，几名伯爵只是伤重昏迷，所以自己才优先选择抓捕黑鸮，留下血卫进行紧急救治。
“尊敬的罗密欧族长，我进入房间时……”
加里带着疑问正想开口，却被身后一名子爵紧急拉了拉衣角。
“你进入房间时怎么了，加里，快告诉大家。”
胖子边笑着边伸出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一阵窒息感立刻扑面而来。
“加里进入时，正好阻挡了那个混血杂种对我下手，今晚他是首功！”
清晰而洪亮的声音传来，斯嘉丽一步步走下台阶，她的身上已披上了一件银亲卫递来的长衣，用于遮住暴露的身体，以便保持最低限度的体面与端庄。
“这么说，加里是你的救命恩人了？”胖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是的，族长大人。”斯嘉丽走到胖子身边，低头恭敬道。
“那么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仪式为何会失败？混血杂种又是什么情况？你能否告诉大家，斯嘉丽，不要有任何隐瞒或遗漏。”胖子义正言辞道。
“黑鸮是奸细！他在祭祀用品中做了手脚，里面埋有人族强者的暗手，导致仪式失败。”
“不幸的沃克伯爵、华尔兹伯爵和图姆伯爵重伤不治后被黑鸮残害，血池也遭到重大损毁，我们必须为他们报仇！”
斯嘉丽快速讲述了经过，最后自然而然地让“死人”担下所有罪责。
月影堡是海法尔家族根基所在，尤其是古老血池沉眠着历代族中强者遗骸。如同一些狼人强者去世后可能遗留先祖之力一样，血族沉眠后，哪怕过了千万年，其遗体也有可能再度为子孙凝聚出类似源血这样重要的遗赠。
因此，一座古老血池，其中蕴含的能量和价值对于整个家族而言无可替代，听闻血池被毁，无数年轻血族立时群情激昂，脸上写满悲愤。
胖子的手趁势从加里肩头移开，高喊道：“听到了吗！混血杂种的背后是人族、是启元帝国。这是血仇！复仇！”
“复仇！”
随胖子喊出那两个字，一众血卫开始热血沸腾，眼中写满对杀戮与鲜血的渴望。
月影堡的这些守卫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为了这场祭祀，他们大多数人数十年前就被选中捍卫这里，不再参与对外战争。
每日平淡的生活早已让很多人厌倦。
望着群情激昂的血卫，被称作罗密欧的胖子一边伸手表示安抚，一边不动声色地向后递去一个眼神。
中年伯爵休斯立刻上前两步。
“带人把三位伯爵安葬。要快。”
“是。”
休斯低声应下，作为真正的心腹，中年伯爵掌握的信息自然更准确些，得到命令后，他立刻带走六名亲卫步入圣厅。
“加里。”
安排完心腹，胖子又看向面前年轻的一等子爵：“我相信你的判断，但既然叛徒的尸体并未被发现，按照惯例，还是要发出追杀令，如果五年内没有消息，那就确认他是死了。”
“是。尊敬的罗密欧族长。”加里微微欠身。
罗密欧又看向身边恭顺得像一只绵羊的女伯爵，笑道：“斯嘉丽，尽快养好伤。调查混血杂种幕后主使这件事还要靠你，务必把人揪出来。另外……”
胖子微微一顿，转头看向瑟琳娜：“瑟琳娜，黑鸮是你引荐的，辅佐伯爵完成这个任务，你的过错就可以既往不咎，明白么？”
“是、族长。”
瑟琳娜单膝跪下，眼中浸满泪水：“我以祖先血脉起誓，终此一生，定要将残害伯爵、毁灭血池者诛杀殆尽！以鲜血捍卫我族荣耀。”
“捍卫荣耀！”
一众年轻血族激昂响应。
望着义愤填膺的众人，罗密欧边含笑点头，边微微侧首。
无人可见处，胖子眼角的肌肉正不住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