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斩蟒求生

剑隐 · 缪梁 · 第244章 · 602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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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的光柱,来自三阶妖兽的含怒一击,赤红与幽蓝交织,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冻结又被灼烧的诡异爆鸣。狂暴的冰火乱流,源自天地失衡的伟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要将这敢于挑衅平衡的蝼蚁彻底撕碎、湮灭。

内外夹击,死亡的气息浓郁到了极点,如同实质,扼住了林澈,不,扼住了整个银色光茧的咽喉。

然而,就在这内外交攻、绝无幸理的刹那,银色光茧内,林澈丹田之中,那柄由无数精纯能量、星辉、以及被铁片转化提纯后的阴阳二气共同浇筑、凝聚的“剑形道基”,终于彻底成型!

“铮——!”

一声清越的、仿佛能洞穿金石的剑鸣,并非从外界响起,而是自林澈丹田深处,自那刚刚成型的“剑基”之上,嗡然震颤而出!这剑鸣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锋锐、以及中正平和的净化之意,瞬间传遍林澈四肢百骸,甚至隐隐透出体外!

就在剑鸣响起的瞬间,那原本包裹着林澈、被动防御的银色光茧,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或者说,是与林澈体内成型的“剑基”产生了共鸣,骤然向内收缩、凝聚!不再是散漫的、防御性的光罩,而是化作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银白色剑光,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林澈体内,汇入他丹田之中,缠绕、融入那柄新生的“剑基”!

银光内敛,林澈的身形重新暴露在洞窟之中。但他的样子,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见他凌空悬浮(并非刻意,而是筑基成功时灵气托举的自然现象),双眸紧闭,周身却散发着璀璨的银白色光辉,如同披上了一件星辰织就的纱衣。衣衫早已在之前的能量冲击和银光洗涤下破碎不堪,露出精悍匀称、泛着如玉般光泽的躯体。每一寸肌肉线条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却又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协调感。皮肤之下,隐隐有银色的光晕流转,那是《星辰淬体诀》在磅礴能量灌注下,也水到渠成突破到第三层“星辰玉体”的征兆!骨骼如玉,血气如汞,肉身强度已然堪比筑基修士!

而他身上最引人注目的变化,则是那股气息。不再是炼气期的虚浮,而是一种沉凝、厚重、却又带着锋锐与浩瀚的独特气息。这气息,既有修仙者的出尘,又带着一种如同利剑出鞘般的凛然,还有一种如同星空般深邃包容的意味。筑基期!而且是根基无比扎实、甚至堪称完美的筑基期!他丹田之中,那柄银色的、古朴的、剑身之上隐隐有星辰纹路流转的“剑基”,正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都吞吐着精纯的、带着星辉的液态真元,流转全身,形成一个完美的内循环。

然而,筑基成功,并不意味着危机解除,恰恰相反,真正的考验,刚刚开始!

黑白巨蟒的红蓝毁灭光柱,洞窟内暴乱的冰火能量乱流,已然近在咫尺!死亡的阴影,并未因林澈的突破而有丝毫消散,反而因为银光内敛、失去庇护,变得更加真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澈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

眼中,再无之前的痛苦、迷茫、决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深邃,以及一抹凌厉到极致的银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又如同刚刚开锋的神剑,冰冷,锐利,洞彻一切!

他没有看那轰然袭来的毁灭光柱,也没有看四周席卷而来的冰火乱流,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空间,直接落在了那暴怒的黑白巨蟒身上。不,是落在了巨蟒那红蓝交织、酝酿着恐怖能量的妖丹虚影(三阶妖兽已初步凝丹)之上。

就在光柱及体、乱流临身的刹那——

林澈动了。

他没有闪避,因为无处可避。他没有防御,因为来不及防御。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向着前方,向着那毁灭光柱和冰火乱流的中心,向着那黑白巨蟒的方向,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甚至没有带起多少灵气波动。

只有一道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薄如蝉翼的银色剑光,从他指尖悄然飞出。

这道剑光,很小,很淡,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就是这道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银色剑光,在出现的瞬间,整个洞窟内狂暴肆虐的冰火能量乱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骤然一滞!就连那咆哮着、蕴含着三阶妖兽全力一击的红蓝毁灭光柱,在这道银色剑光面前,速度也似乎慢了一丝。

这不是力量的压制,也不是速度的超越,而是一种……“规则”或者说“意境”层面的影响。这道银色剑光之中,蕴含着一丝微弱,却本质极高的“意”——那是《周天星辰引气法》带来的星辰浩瀚、包容之意,是《流云剑法》领悟的流云无形、变幻之意,更是铁片净化万物、返本归源之能,与阴阳并蒂莲蕴含的阴阳相济、生生不息之道,在林澈绝境筑基、凝聚“剑基”的刹那,完美融合、升华后,诞生出的一丝独属于林澈的、全新的、尚未命名的“剑意”雏形!

这“剑意”雏形,微弱却纯粹,带着一种“净化”、“归元”、“破妄”的意味,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净化一切污秽,返本归元。

银色剑光,轻飘飘地,迎上了那威势滔天的红蓝毁灭光柱。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又如同朝阳融雪。

那蕴含着恐怖冰火妖力的毁灭光柱,在接触到银色剑光的瞬间,竟然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净化”、“分解”,还原成了最原始的、温顺的冰火灵气,然后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银色剑光,去势不减,依旧轻飘飘地,向前飞去。所过之处,那些席卷而来的冰火能量乱流,也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平息、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眨眼之间,声势浩大的妖兽一击和天地乱流,就在这道淡淡的银色剑光面前,烟消云散。

洞窟内,为之一静。

只剩下那道银色剑光,依旧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无法躲避的意味,飞向那目瞪口呆、眼中首次露出人性化惊骇的黑白巨蟒。

黑白巨蟒彻底懵了。它那简单的灵智,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自己最强的天赋妖术,融合了地火毒煞与玄阴寒煞的毁灭一击,足以重创同阶修士,竟然被这蝼蚁随手一道不起眼的剑光,给……“抹去”了?

不仅是抹去,那道剑光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它源自血脉、源自妖丹深处的本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一种凌驾于它力量层次之上的、带着净化与湮灭意味的、让它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

逃!必须逃!

这是黑白巨蟒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什么阴阳并蒂莲,什么守护奇物的职责,在死亡威胁面前都不值一提。它那庞大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猛地扭动,就要向寒潭深处钻去,那是它经营多年的巢穴,或许能挡住这诡异的剑光。

然而,已经迟了。

那道看似缓慢的银色剑光,在黑白巨蟒扭身欲逃的瞬间,速度骤然激增!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了巨蟒的七寸之处——那是蛇类妖兽的要害,也是它妖丹所在的大致方位。

然后,轻轻一绕。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鳞片破碎。

黑白巨蟒那狰狞的头颅,与庞大的身躯,瞬间分离。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因为伤口在瞬间就被一股奇异的银白色能量覆盖、净化,所有生机、所有妖力、所有属于这条三阶妖兽的存在痕迹,都在那银色剑光掠过时,被无声无息地“净化”、“抹除”。

巨蟒那赤红与幽蓝的竖瞳中,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恐和茫然,巨大的头颅轰然落地,砸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而那庞大的身躯,依旧保持着扭动逃窜的姿态,僵直了片刻,才颓然倒下,溅起大片的水花和尘埃。

一剑,斩三阶妖兽!

洞窟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潭水波荡漾的声音,和地火裂缝偶尔喷发出的气流声。

林澈依旧悬浮在半空,保持着并指如剑的姿势。他缓缓收回手指,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疲惫,以及一丝明悟。

刚才那一剑,并非他自身的力量。那是他在生死关头,凝聚“剑基”成功,与铁片、与阴阳并蒂莲残留能量、与此地暴乱灵气产生共鸣的刹那,福至心灵,以刚刚成型的“剑基”为引,以铁片最后反馈的、尚未完全吸收的精纯能量为源,自然而然地斩出的。那一剑,抽空了他刚刚筑基、尚未稳固的全部真元,更消耗了他大量的心神。其中蕴含的那一丝“剑意”雏形,更是可遇不可求,是他之前所有感悟,在绝境压力下的升华。

那不是他现在的修为能随意施展的招式,甚至可以说,是机缘巧合下的巅峰一剑,难以复制。

“噗——”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从林澈口中喷出,银色的血液中,夹杂着些许暗红色的杂质,那是之前受伤残留的淤血和杂质。强行筑基,又斩出这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剑,即便有铁片反哺的能量修复和强化,他的经脉和脏腑依旧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受了不轻的内伤。丹田之中,那柄新生的“剑基”也显得有些黯淡,旋转速度慢了下来,需要时间温养稳固。

但他终究是活下来了,而且成功筑基,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澈缓缓从半空落下,脚踏实地,身体微微晃了晃,勉强站稳。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疗伤和恢复真元的丹药,看也不看就塞入口中,也顾不上丹药品质好坏,囫囵吞下,运功化开。丹药入腹,化作暖流,滋润着受损的经脉和空虚的丹田,让他苍白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丝红润。

他顾不上检查自身筑基后的详细变化,也顾不上那头三阶妖兽尸体是何等珍贵的材料(妖丹、鳞甲、筋骨、精血,无一不是宝物),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叶清雪所在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焦急。

师姐!赤莲!

他记得,在意识彻底沉浸于突破之前,他将那朵赤莲掷向了师姐。不知道师姐接到没有?她伤势那么重,又昏迷不醒,赤莲能自动救她吗?

林澈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剧痛,踉跄着,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叶清雪所在的岩石。

当他绕过那块凸起的岩石,看到眼前的情景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随即又被巨大的惊喜填满。

只见叶清雪依旧昏迷着,躺在那块岩石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萦绕的黑气(阴煞之毒)已经消散了大半。而在她的心口位置,那朵赤红如火的莲花,正静静地悬浮着,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红光,笼罩着叶清雪的全身。

红光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渗入叶清雪的肌肤,融入她的四肢百骸。可以清晰地看到,叶清雪左肩和肋下那狰狞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莹白如玉的肌肤。她断折的右腿,也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自动复位、接续。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在红光的滋养下,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原本微弱到极点的气息,也开始变得平稳、悠长,甚至……在缓缓增强!

阴阳并蒂莲,赤莲主生,可解万毒,活死人肉白骨!这传说中的奇物,果然名不虚传!看这情形,叶清雪的伤势和体内的阴煞之毒,正在被赤莲磅礴的生机之力快速治愈、驱散。

林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站立不稳。他连忙扶住旁边的岩石,大口喘着气,看着在赤莲红光笼罩下、气息逐渐平稳强盛的叶清雪,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值得了。所有的冒险,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九死一生,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他缓缓坐倒在叶清雪身边,背靠着冰冷的岩石,一边默默运功调息,消化药力,稳固刚刚突破的筑基期修为,温养那柄新生的“剑基”,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为叶清雪护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洞窟内恢复了寂静,只有寒潭的流水声和地火的喷发声,以及林澈悠长的呼吸声。

那朵赤莲散发出的红光越来越微弱,莲身也开始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在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后,赤莲轻轻一颤,化作点点红色的光屑,如同萤火虫般,缓缓飘散,最终彻底消失在空中。它所蕴含的磅礴生机,已经全部融入了叶清雪的体内。

而叶清雪,脸上已恢复了红润,呼吸均匀绵长,如同沉睡。她身上的伤口早已消失不见,肌肤光洁如玉,甚至隐隐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那是赤莲生机残留的体现。她的气息,稳定而强大,不仅伤势尽复,修为似乎也有了些许精进,距离筑基,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林澈仔细探查了一下,确认叶清雪体内阴煞之毒已彻底清除,内伤外伤也痊愈,只是心神损耗过大,加上之前重伤透支,如今被赤莲磅礴生机滋养,进入了深度的沉睡修复状态,只要睡醒,便可无碍。

直到此时,林澈才彻底放下心来。他挣扎着起身,走到那黑白巨蟒的尸体旁。巨蟒的尸体已经开始僵硬,但鳞甲依旧光鲜,蕴含着不弱的冰火灵力。林澈取出长剑(之前的长剑在坠落时丢失,这是他从鬼手储物袋中找到的一柄不错的法器长剑),费了一番功夫,才破开巨蟒坚韧的鳞甲,从其头颅中,挖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红蓝两色交织、如同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妖丹。妖丹入手,一半温热,一半冰寒,蕴含着精纯而磅礴的妖力,是炼制丹药、法宝的极品材料。

他又割下了一些最坚韧的鳞片和筋腱,收集了几大瓶巨蟒的精血。至于庞大的尸体,他的储物袋空间有限,无法全部带走,只能舍弃。但即便如此,收获也堪称惊人。一枚三阶妖兽的妖丹,价值难以估量。

做完这一切,林澈回到叶清雪身边,盘膝坐下,一边为她护法,一边开始检查自身筑基后的变化。

神识内视,丹田之中,那柄银色的“剑基”静静悬浮,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而锋锐的气息。随着他的意念,剑基微微一震,精纯的银色液态真元便如同江河奔流,瞬间充斥全身经脉,带来强大无匹的力量感。这真元的质与量,远超炼气期十倍不止!而且带着一种独特的净化、星辉属性,运转之间,圆融如意,仿佛与天地灵气的联系都紧密了许多。

“筑基期……我终于,也走到这一步了。”林澈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感慨万千。从青牛镇走出的懵懂少年,到如今筑基成功的修士,其间经历了多少生死危机,多少艰难困苦。这一切,都值了。

他又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那神秘的铁片,在吞噬了阴阳并蒂莲大部分能量、又协助他筑基、并斩出那惊世一剑后,似乎再次陷入了沉寂,变得黯淡无光,仿佛一块普通的铁片。但林澈能感觉到,铁片与他之间那种血脉相连、心神相通的感觉,似乎更加清晰、紧密了一些。而且,铁片似乎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上面那些模糊的纹路,仿佛清晰了极其微小的一丝,但他仔细去看时,又觉得是幻觉。

“你到底是什么?来自哪里?”林澈心中充满了疑问。这铁片太过神秘,救了他多次,也让他经历了多次生死。但无论如何,今日若无铁片,他和师姐早已葬身蟒腹。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就在林澈沉浸于自身变化时,旁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嘤咛。

林澈立刻转头,只见叶清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初时还带着一丝刚苏醒的迷茫,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随即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师姐,你醒了!”林澈惊喜道。

叶清雪看到林澈,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扫过周围陌生的环境、不远处庞大的巨蟒尸体、自己完好无损甚至感觉更胜从前的身体,最后落在林澈身上,感受着他身上那截然不同、已然筑基的浩瀚气息,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林澈?你……你筑基了?这里是哪里?那巨蟒……是你杀的?我的伤……”一连串的问题,显示出叶清雪心中的惊涛骇浪。她只记得自己昏迷前,被黑袍老者的黑煞丝缠住,阴煞入体,重伤垂死,坠入深坑。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全然不知。一觉醒来,不仅伤势尽复,修为精进,林澈竟然还筑基了,旁边还躺着一头气息恐怖、显然已达三阶的妖兽尸体?这简直如同梦境!

林澈看着师姐眼中的震惊和关切,心中一暖,笑了笑,正要开口解释。

突然,他脸色猛地一变,霍然转头,看向洞窟深处,那地火裂缝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就在刚才,他筑基后更加敏锐的神识,似乎隐约捕捉到,在那地火裂缝的深处,在那灼热气流喷涌的源头,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且让他丹田内“剑基”和左手掌心铁片都微微悸动的……奇异波动?

那波动,似乎与阴阳并蒂莲同源,却又更加隐晦、深沉,仿佛在裂缝深处,还隐藏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