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神秘石刻

剑隐 · 缪梁 · 第245章 · 667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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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感觉怎么样?伤势可都好了?”林澈压下心中对地火裂缝深处那丝悸动的惊疑,快步走到叶清雪身边,关切地问道。尽管自身也内息不稳,但他更担心叶清雪的状况。

叶清雪并未立刻回答,她盘膝坐定,闭上双眸,神识内视,仔细探查自身状况。片刻后,她睁开双眼,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平静,但看向林澈的目光,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伤势尽复,阴煞之毒也已清除,不仅如此,经脉似乎被那赤莲生机拓宽了几分,真元也凝练不少,修为已至炼气大圆满巅峰,距筑基只差临门一脚。”叶清雪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凝重,“林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昏迷之后,究竟发生了何事?你如何筑基?这巨蟒又是如何被斩?”

她的目光扫过那身首异处、气息犹存的三阶黑白巨蟒尸体,又落在林澈明显刚刚突破、气息尚有些波动的身上,心中震撼难以言表。以炼气修为,逆斩三阶妖兽,并借此筑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若非亲身经历,体内赤莲磅礴生机尚有余温,她断然不会相信。

林澈知道此事难以隐瞒,也无需隐瞒,便简明扼要将她昏迷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如何发现阴阳并蒂莲,如何以身为饵引动铁片吞噬奇物能量,如何在绝境中借助铁片反哺的能量冲击筑基,如何于生死一线间凝聚奇特“剑基”,并福至心诚斩出那蕴含一丝“剑意”雏形的绝杀一剑,最终险死还生。

他略去了铁片的一些核心隐秘,只说是祖传之物,在绝境中意外激发护主,并提及了鬼手杂记中关于阴阳并蒂莲的记载。饶是如此,也听得叶清雪眸光连闪,即便以她清冷的性子,也不由为之动容。

绝地求生,火中取栗,临阵突破,剑斩三阶!这其中任何一环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眼前这少年,不仅有大气运,更有大毅力,大决断!

“你……太冒险了。”叶清雪沉默片刻,只说出这五个字,但语气中的一丝后怕与复杂,却难以掩饰。她深知,林澈所做的一切,九死一生,皆是为了救她。

“所幸,我们活下来了。”林澈笑了笑,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明亮,“而且,因祸得福。师姐伤势痊愈,修为大进,我也侥幸筑基成功,还得了这巨蟒的妖丹材料。”他取出那红蓝两色交织的妖丹,递了过去,“师姐,这妖丹蕴含冰火之力,于你修炼或有大用。”

叶清雪看着那枚价值连城的三阶妖丹,摇了摇头:“此物于我目前用处不大,反而可能引来觊觎。是你斩杀此蟒,自然归你。若非你,我已葬身此地。”她语气坚决,顿了顿,又道,“倒是你,强行筑基,又斩出那超越自身的一剑,根基可有受损?内伤如何?”

林澈心中一暖,收起妖丹,道:“有些损耗,内伤不轻,但并未伤及根本,调息一阵便可。倒是师姐你,虽伤势痊愈,但心神损耗不小,还需静养。”他将自己服用的丹药递了几瓶给叶清雪,“这些丹药药性温和,师姐可服用调息。”

叶清雪这次没有拒绝,接过丹药,取出一颗服下,开始闭目调息。她确实需要时间消化体内赤莲残留的生机,并稳固炼气大圆满巅峰的修为。

林澈也在一旁坐下,运转《周天星辰引气法》,引导丹田内“剑基”缓缓旋转,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精纯的星辰真元,滋养着受损的经脉,稳固着刚刚突破的筑基期修为。随着功法运转,他惊讶地发现,此地虽然环境恶劣,冰火之力冲突暴乱,但天地灵气的浓度却异常充沛,尤其是火属性和冰属性灵气。而且,或许是因为阴阳并蒂莲被他吞噬(实则是铁片吞噬),此地冰火冲突的暴烈程度似乎减弱了一些,灵气虽然依旧属性分明,却不像之前那般难以吸纳。他筑基后,对灵气的感应和吸纳能力大增,加上《周天星辰引气法》本就包容性强,竟能缓缓吸纳炼化此地的冰火灵气,虽不如寻常灵气顺畅,却也远胜之前。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叶清雪率先睁开眼,气息已然平稳,眼眸清澈,显然恢复了大半。她看向林澈,见其周身银辉流转,气息正在稳步提升、稳固,便没有打扰,而是起身,开始打量这个绝渊之底。

她走到寒潭边,潭水漆黑,寒意刺骨,隐隐有精纯的玄阴之气散发。又走到地火裂缝旁,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硫磺味浓重,蕴含着狂暴的地肺火气。一寒一热,泾渭分明,却又在此地诡异地交汇、平衡。

“果然是‘地肺毒火’与‘玄阴寒煞’交汇之地,难怪能孕育出阴阳并蒂莲这等奇物。”叶清雪低声自语,清冷的眸子扫过巨蟒尸体和莲花生长的岩石,最后,她的目光也投向了那地火裂缝深处,秀眉微蹙。她修炼冰属性功法,对寒煞之气感应敏锐,对地火之气则较为排斥,但即便如此,她也隐隐感觉到,那裂缝深处,除了灼热的地火之气外,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更加隐晦的波动。

就在这时,林澈也结束了调息,缓缓睁眼。眼中银芒一闪而逝,气息已然稳固在筑基初期,虽然内伤未愈,但行动无碍,实力比起之前炼气期,已是天壤之别。

“师姐。”林澈起身,也走到了地火裂缝旁,与叶清雪并肩而立,目光投向那暗红光芒吞吐的裂缝深处,“你也感觉到了?”

“嗯。”叶清雪点头,“裂缝深处,似有异样波动,与之前阴阳并蒂莲同源,却更加隐晦。我修炼《冰魄玄功》,对阴寒之气敏感,那波动中,似乎夹杂着一丝精纯的寒意,与这地火之气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共存。”

林澈沉吟道:“方才我筑基时,神识感应到的那丝波动,也让我丹田内新成的‘剑基’以及……祖传之物,有所悸动。此地能孕育阴阳并蒂莲,或许并非偶然。裂缝深处,可能还有东西。”他顿了顿,看向叶清雪,“师姐,你伤势初愈,不如在此调息,我下去一探。”

“不可。”叶清雪断然否决,清冷的眸子盯着他,“你内伤未愈,此地诡异,那裂缝深处地火肆虐,凶险未知。我与你同去,有个照应。”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林澈看着叶清雪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心中涌起暖意,点了点头:“好。那师姐跟紧我,若有不对,立刻退回。”他筑基之后,真元化液,神识离体,已可勉强御使法器短距离飞行,对地火的抵御力也强了许多。叶清雪虽未筑基,但炼气大圆满巅峰,又有冰魄玄功护体,短时间内应可抵挡地火之气。

两人稍作准备。林澈将从鬼手储物袋中翻出的一面巴掌大小、铭刻着火焰纹路的赤红色小盾激发,悬浮在头顶,垂下道道红光,将两人笼罩。这是一件顶阶的防御法器“赤炎盾”,对火系攻击有极佳的防护效果,正好适用此地。叶清雪也激发了一枚冰蓝色的玉佩,散发出柔和寒气,抵御高温。

准备好后,林澈当先,叶清雪紧随其后,向着那喷涌着灼热气流的地火裂缝,小心探入。

裂缝入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内里曲折向下,越往深处,温度越高,空气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四周的岩壁呈现暗红色,如同烧红的烙铁,不时有岩浆从缝隙中滴落,发出嗤嗤声响。赤炎盾垂下的红光在高温下微微荡漾,冰玉佩散发的寒气也被快速消耗。两人不得不加大真元输出,维持护罩。

下行约百丈,裂缝逐渐开阔,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是一个直径数丈的岩浆池,赤红色的岩浆缓缓翻滚、涌动,散发出惊人的热浪和刺鼻的硫磺味。这里的地火之气浓郁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赤红色火灵力。

然而,吸引林澈和叶清雪目光的,并非这岩浆池,而是溶洞另一侧,靠近岩浆池边缘的岩壁上。

那里,并非天然的岩石,而是一片明显经过打磨、雕刻的石壁!石壁呈暗红色,仿佛被地火煅烧了无数岁月,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但依旧能看出上面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和古老的文字。

更奇异的是,在这片灼热的地火溶洞中,那石刻所在的岩壁周围,却环绕着一圈肉眼可见的、幽蓝色的寒气!这寒气与地火之气激烈冲突,形成了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寒气内部,岩壁上甚至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与周围灼热的环境格格不入。

“玄阴寒煞的源头?”叶清雪眸光一凝,她修炼冰属性功法,对那幽蓝寒气感应最为敏锐,那绝非普通的寒气,而是精纯无比的玄阴之气凝聚而成,品质极高,甚至比她冰魄宫宗门内的某些寒脉泉眼还要精纯!难怪能与地肺毒火抗衡,形成阴阳并蒂莲生长的绝地。

林澈的注意力,则完全被那石刻吸引。石刻上的图案古朴神秘,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和符号,弯弯曲曲,如同星轨,又似云纹。他完全不认识。但当他目光落在石刻中央,那最大的几个符号上时,左手掌心的铁片,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与此同时,他丹田内的银色“剑基”,也轻轻震颤了一下,与那石刻中央的符号,隐隐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

“这石刻……不简单!”林澈心中震动,他能感觉到,铁片和剑基的异动,正是源于这几个中央符号。

“师姐,你看得懂这文字吗?”林澈问道,指着石刻。

叶清雪仔细辨认,摇了摇头:“从未见过。似字非字,似图非图,像是某种极为古老的符文,或者……是某种失传的传承印记?”她修炼的《冰魄玄功》传承久远,见识不凡,却也认不出这石刻文字。

林澈靠近几步,来到寒气与地火的交界处。寒气刺骨,地火灼热,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极为难受。他顶着压力,仔细观看那石刻。

石刻似乎分为几个部分。中央最大的几个符号,古朴苍劲,铁片和剑基的悸动就源于此。周围则是一些稍小的符号和图案,似乎是在阐述某种道理,或者记载某种事件。其中一部分图案,描绘的似乎是一群人,在朝拜一颗坠落的星辰?另一部分,则像是一些修炼的图示,人体经络,星辉流转……

当林澈的目光,顺着那修炼图示的线条,尝试在心中默默观想、模拟时,异变突生!

他丹田内的银色“剑基”,突然不受控制地急速旋转起来,散发出璀璨的银辉!与此同时,他左手掌心的铁片,也骤然变得滚烫,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铁片中流出,顺着手臂经脉,直冲他双目!

“啊!”林澈闷哼一声,感觉双眼一阵刺痛,随即视野中的石刻,仿佛活了过来!那些古老的符号和图案,如同拥有了生命,脱离了石壁,化作一道道流动的银色光痕,在他眼前飞舞、组合、演变!

一股浩瀚、古老、苍凉的信息流,伴随着难以言喻的“意境”,如同洪水决堤,直接冲入了林澈的脑海!

“星辰为引,大道为基……纳周天星辉,淬不灭剑体……观想星图,凝聚剑意……斩破虚妄,得见真我……”

断断续续的文字,玄奥的感悟,古老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冲击着林澈的心神。他仿佛看到,无尽的星空之中,一点银芒乍现,化作一柄斩破混沌的古剑;又仿佛看到,一位模糊的身影,立于星空之下,引无穷星辉淬体,掌中无剑,心中剑意却可斩落星辰;还看到,古老的祭坛,万民朝拜,星辰坠落,化作一枚铁片……

“林澈!”叶清雪的惊呼在耳边响起,她看到林澈忽然僵立不动,双眼之中银光大放,周身气息剧烈波动,脸上更是露出痛苦迷茫之色,吓得她立刻上前,想要将他拉回。

然而,她的手刚触碰到林澈的身体,就被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弹开。林澈身周,不知何时,自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将他与那石刻连接在一起,隔绝了外界的干扰。

叶清雪心中大急,却又不敢强行打断,怕引发不测。她只能紧守心神,护在林澈身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尤其是那翻滚的岩浆池和幽蓝的寒气圈。

此刻的林澈,对外界已无知无觉。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股浩瀚的信息洪流之中。这并非完整的传承,更像是一些残缺的、蕴含着某种至高“道理”的印记碎片。大部分信息都模糊不清,难以理解,但其中关于“观想”、“淬体”、“剑意”的部分,却异常清晰,并与他修炼的《周天星辰引气法》、《星辰淬体诀》,甚至他刚刚领悟的那一丝“剑意”雏形,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尤其是其中一幅“星图”观想图和一段“引星辉淬剑体”的法门,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不,更像是在他已有功法基础上的补充、完善和升华!《周天星辰引气法》只是引气法门,《星辰淬体诀》只是基础炼体,而这段信息中蕴含的,则是一种将星辰之力、肉身、剑道意志三者合一的、更为高深玄奥的修炼体系!

“这石刻……这信息……”林澈心中震撼无比。这绝地深渊之下,地火寒煞交汇之处,竟然隐藏着如此古老的传承石刻?而且,这传承似乎与铁片,与他所修的功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铁片悸动,剑基共鸣,绝非偶然!

就在他努力消化、理解那些信息时,异变再生!

那石刻中央,那几个让铁片和剑基悸动的最大符号,突然银光大放!光芒之盛,瞬间压过了岩浆池的红光和幽蓝寒气,将整个溶洞映照得一片银白!

紧接着,在叶清雪惊骇的目光中,那几个银色符号,竟然从石壁上脱离而出,化作几道凝练的银色流光,如同乳燕归巢,瞬间没入了林澈的眉心!

“林澈!”叶清雪失声惊呼。

林澈浑身剧震,只感觉一股清凉却又灼热、带着无尽古老与锋锐气息的能量,直冲识海!这能量并未伤害他,反而迅速与他的神识融合,与丹田内的“剑基”产生联系,最终,在他识海深处,凝聚成了一篇残缺的、由银色光纹组成的古老经文,以及一枚模糊的、似剑非剑的银色印记。

经文名为——《星陨剑体诀》残篇。而那枚印记,则蕴含着一种玄奥的“观想图”和一丝微弱的、与林澈自身剑意雏形同源,却更加浩瀚古老的“剑意”真意!

与此同时,他左手掌心的铁片,也发生了异变。在银色符号没入林澈眉心的刹那,铁片轻轻一震,表面那些模糊的纹路,似乎又清晰了极其微小的一丝,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暖流,从铁片流入林澈体内,瞬间流遍全身,让他因接受信息冲击而有些昏沉的大脑为之一清,损耗的心神也恢复了不少。

银色光芒渐渐敛去,石刻恢复了原本的暗红色,只是中央那几个最大的符号,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溶洞内,只剩下岩浆翻滚的声音,和幽蓝寒气散发的细微冰裂声。

林澈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银芒流转,似有星辰幻灭,剑影沉浮,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正常,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深邃和锐利。

“林澈,你没事吧?”叶清雪连忙上前,仔细探查他的情况。

“我没事,师姐。”林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摇了摇头,眼中难掩激动之色,“这石刻……是一份传承,一份与星辰、剑道有关的古老传承残篇!对我修行,有莫大裨益!”

他没有细说《星陨剑体诀》的具体内容,毕竟事关铁片和他自身最大的秘密。叶清雪也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机缘秘密,她只是确认林澈无恙,便放下心来,清冷的眸子看向那已缺失了核心符号的石刻,道:“此地诡异,既有此石刻,又有阴阳并蒂莲和那守护妖兽,绝非天然形成。或许,这深渊之下,曾有过什么。”

林澈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这深渊(无回渊)绝非善地,黑袍老者都忌惮无比,不敢深入。下方却别有洞天,孕育奇物,藏有古刻,还有三阶妖兽守护,处处透着不寻常。

“传承已得,此地不宜久留。”林澈道,他隐隐感觉,那岩浆池和幽蓝寒气圈深处,可能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或者危险,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宜再探。“我们需尽快寻找出路,离开此地。那黑袍老贼虽退走,但未必走远,或者还有其他危险。”

叶清雪点头赞同。两人最后看了一眼那神秘的石刻和翻滚的岩浆池,不再停留,沿着原路,迅速返回了之前的洞窟。

回到洞窟,那三阶巨蟒的尸体依旧横陈,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林澈将之前来不及收取的、最有价值的材料(如最坚韧的背脊主筋、一些心口处的鳞片等)快速取下收好。叶清雪则检查了一下周围环境,确认无其他危险。

“这深渊深不见底,我们坠落时不知有多深,原路返回几乎不可能。”叶清雪望着头顶那针尖大小的光点(洞口),蹙眉道。

“此地有空气流动,且有地火裂缝,或许另有出口通往别处。”林澈回忆着之前感应到的气流方向,指向洞窟另一侧,那里有一个被乱石半掩的、黑黢黢的洞口,隐隐有风吹出,“我们去那边看看。”

两人服下丹药,略作调息,恢复了些许真元,便朝着那可能有出口的洞口探索而去。林澈手持月光石在前,叶清雪紧随其后,警惕着黑暗中可能潜藏的危险。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内里曲折向上,通道时宽时窄,但空气流通的感觉越发明显。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隐隐有微弱的光芒传来,还有潺潺的流水声。

两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又行了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不大的、被藤蔓遮掩的天然洞口!洞口外,是陡峭的山壁,下方传来哗哗的水声,似乎是一条山涧。抬头望去,能看到一线天光,已是白昼。

他们,竟然从无回渊底,找到了一个通往山涧的出口!

“终于……出来了。”林澈看着洞口外的天光,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次绝渊之行,可谓险死还生,但也收获巨大。他筑基成功,得古刻传承,叶清雪伤势痊愈,修为精进。只是不知道,那黑袍老者是否还在附近?外面,又是否安全?

“小心为上。”叶清雪也走到洞口,清冷的眸子警惕地打量着外面的环境。藤蔓遮掩,下方是湍急的山涧,对面是陡峭的山崖,似乎是在某处人迹罕至的山涧绝壁之上。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林澈率先拨开藤蔓,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去,神识散开,仔细感应周围。确认附近并无强大妖兽或修士气息后,两人才一前一后,从洞口跃出,轻巧地落在下方一块凸出的岩石上,脚下便是奔流的山涧。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带来久违的暖意。林澈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和草木清香的空气,恍如隔世。

就在这时,他神色一动,与叶清雪同时转头,看向山涧下游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了斗法呼喝之声,以及妖兽的咆哮,似乎有人正在激烈交战,而且距离他们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