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采药失足
第二日天光微亮，青石宗的钟声再度准时响起。
经过昨日的磨合，一众苦力已然熟悉了宗门的作息规矩，无人拖沓懈怠，快速收拾好药篓与采药铲，在药田空地上集结完毕。昨日带队的外门弟子赵磊，依旧是今日的主事之人，身旁依旧跟着那名沉默的年少师弟。
相比于昨日的严苛冰冷，赵磊今日的神色平淡了许多，目光扫过队列，最终下意识落在了人群中的云尘身上。
昨日云尘超额完成采药任务，药草品相完好、分类规整，是所有苦力里最出众的一个。在宗门弟子眼里，凡人苦力大多懒惰愚钝、敷衍了事，这般踏实能干的苦力，实属少见。
“今日依旧进山采药。”赵磊开口，声音清冷传开，“昨日的外围区域灵草已被采摘大半，今日往前推进一片区域，靠近断崖山脚。那边灵草更多，品质更好，但地势险峻，乱石多、崖壁陡，所有人脚步放稳，不许逞强冒进。”
话音落下，队列里不少苦力心头一紧。
外围山林尚且好走，可靠近断崖，一听便知是凶险之地。平地采药尚且费力，崖边作业，稍有不慎便是坠崖的下场，更何况深山险地，大概率藏着未知的妖兽。
有人低声询问：“赵仙长，断崖区域……可有妖兽出没？”
赵磊淡淡瞥了那人一眼，语气随意：“有几只一阶妖兽盘踞，修为低微，我二人足以镇压。你们只需安分采药，不擅自深入，便无性命之忧。照旧，每人保底三十株，规矩不变。”
简单叮嘱完毕，赵磊不再多言，抬手示意队伍出发。
众人不敢再多问，齐齐跟上脚步，沿着昨日的山道再度进入青云山脉。今日的山路更加崎岖，越往前草木越是荒芜，林间雾气更浓，萦绕的灵气也愈发充裕，只是这份充裕的灵气，于一众无灵根的凡人而言，只是冰冷潮湿的山风，毫无裨益。
一路前行，林间偶有低阶妖兽的嘶吼远远传来，声音低沉凶狠，听得一众苦力头皮发麻。好在每次动静靠近，赵磊只需散出一丝炼气四层的灵气威压，那些妖兽便立刻退避逃窜，不敢靠近队伍半步。
半个时辰后，队伍抵达目的地。
前方是一片连绵的断崖山体，岩壁陡峭险峻，石壁上沟壑纵横，丛生着大量杂草藤蔓。崖壁的缝隙、陡坡的阴处，隐隐可见点点莹绿，正是大量一阶灵草聚集生长的痕迹。此地灵气汇聚，远超昨日的外围平地，灵草长势繁茂，品相更佳。
“就在这片区域散开作业。”赵磊驻足止步，划定范围，“仅限崖下平地与缓坡，崖壁高处严禁攀爬，谁敢擅自上去，后果自负。”
说完，他便带着师弟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巨石坐下调息，一边修行一边看管众人，将所有苦力的动向尽收眼底。
众人四散分开，各自埋头采药。有了昨日的经验，大部分人进度快了不少，只是崖下乱石密布，脚下湿滑，依旧需要步步小心。
云尘依旧独自走到偏僻少人的区域。
他目光扫过周遭平地，发现地面的灵草大多稀疏普通，品相一般，真正的优质凝露草、青根草，几乎都生长在陡峭的崖壁缝隙之中。那里避光湿润、灵气浓郁，最适合灵草生长。
视线抬升，岩壁中段的一道宽缝里，成片的云雾草缠绕生长，叶片莹白、灵气充盈，是宗门最需要的优质灵草，数量极多。
周遭几名苦力看着崖壁上的灵草，眼馋却不敢乱动，死死记住赵磊的规矩，只敢在平地搜寻。高处崖壁光滑陡峭，一旦失足，便是粉身碎骨，没人愿意为了几株灵草赌上性命。
云尘微微沉吟。
他自小在山村深山攀爬惯了，身手稳健、手脚灵活，比起寻常村民和苦力，更擅长走险路、攀陡坡。下方平地灵草稀少，忙活半天也采不出多少，而崖壁缝隙的灵草密集繁茂，只需小心攀爬，便能轻松超额完成任务。
且赵磊只严禁众人逞强冒进、攀爬高危险壁，并未明令禁止采摘崖壁缓处的灵草。
心念既定，云尘不再犹豫。
他将药篓背稳，双手抓牢岩壁藤蔓，脚尖踩着凸起的石棱，身形轻盈向上攀爬。动作熟练稳妥，每一步都踩得扎实稳固，没有半分慌乱。十几年上山攀岩采药的功底，在此刻展露无遗。
不多时，他便爬到岩壁中段的缝隙处。
此处云雾草密密麻麻，长势极好，叶片带着淡淡的灵光。云尘抬手拿出采药铲，小心翼翼将灵草连根铲下，动作轻柔，不伤根系、不毁植株，短短片刻，药篓便被优质灵草填满大半。
他专心采摘，目光尽数落在身前的灵草之上，全然没有注意到，头顶岩壁的阴影处，几块松动的碎石早已被山间晨露浸泡得根基不稳。
就在他伸手去采摘最内侧一簇最饱满的云雾草时，脚下一块湿滑的青苔石骤然打滑。
“咔嚓——”
石屑脱落，藤蔓断裂，整块石棱骤然松动！
猝不及防之下，云尘重心彻底失衡，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顺着陡峭的崖壁狠狠滚落下去。
速度极快，风声呼啸耳畔，岩壁碎石不断剐蹭在他的手臂、脊背，粗布衣衫瞬间被划破，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痕，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席卷全身。
下坠的瞬间，云尘脑中没有慌乱惊恐，只剩极致的冷静。他下意识伸手胡乱抓扯，想要勾住藤蔓、稳住身形，可崖壁陡峭光滑，松动碎石不断脱落，根本无从借力。
下方的苦力有人瞥见这一幕，瞬间失声惊呼：“有人坠崖了！是云尘！”
巨石上调息的赵磊骤然睁眼，神色一变，立刻起身想要飞身救援。可云尘下坠速度太快，不过瞬息便坠入下方浓密的山林遮挡之中，超出了他瞬间驰援的范围。
“废物。”赵磊眉头紧锁，低声冷喝，随即纵身跃起，朝着崖底疾驰而去。
而此刻的云尘，已经重重摔落在厚厚的枯枝落叶堆上。
万幸崖壁中段不算极高，再加上层层藤蔓缓冲、枯枝落叶垫衬，他并未当场殒命，只是浑身酸痛刺骨，脊背、手臂多处擦伤，脚踝微微扭伤，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手里的采药铲早已脱手飞出。
他撑着地面勉强坐起，还未及喘息平复，一股极致的凶戾腥风骤然从侧面密林扑面而来。
阴冷、腥臭、带着浓烈的嗜血气息，瞬间将他彻底笼罩。
云尘浑身汗毛骤然倒竖，心底升起极致的危机感。
他猛地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密林之中，一双幽绿的兽瞳死死盯着他，在昏暗的林下格外骇人。那是一头半人高的黑纹豺狼，皮毛黝黑，带着淡淡的暗色纹路，獠牙外露，口水滴落，正是青云山脉外围常见的一阶妖兽黑纹豺。
寻常黑纹豺生性警惕，听闻修士气息便会逃窜，可此处已是断崖死角，远离了赵磊二人的威压范围，这头豺狼显然早已盯上了落单受伤的云尘，将他当成了唾手可得的猎物。
低吼一声，黑纹豺四肢蹬地，身形如风，骤然朝着云尘猛扑而来，獠牙闪烁着寒光，杀机凛冽。
云尘心脏骤缩，根本无暇顾及身上的伤痛。
他只是凡人肉身，无灵根、无修为、无兵器，此刻浑身酸痛、行动受限，面对凶悍的一阶妖兽，正面抗衡必死无疑。
逃！
唯一的生路，只有逃跑！
云尘咬牙强忍浑身剧痛，猛地翻身爬起，不敢回头，认准左侧一处黑暗的山壁缺口，拼尽全力狂奔逃窜。那里隐隐是一处山洞入口，被藤蔓杂草遮掩，是眼下唯一的避险之地。
身后风声呼啸，豺狼的利爪几乎擦着他的脊背划过，腥臭味扑面而来，死亡的阴影死死笼罩在他心头。
云尘用尽毕生力气，脚步疯冲，侧身猛地撞开遮挡的杂草藤蔓，一头扎进了那处黑暗的山洞之中。
入洞的瞬间，他反手拽过一旁粗壮的藤蔓，死死挡住洞口，同时身躯紧贴岩壁，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
洞外，黑纹豺追到洞口，焦躁地低吼不止，不断扒挠洞口的藤蔓杂草，锋利的爪子刮得石面沙沙作响，却始终不敢贸然钻进洞内，只能在洞口徘徊嘶吼。
昏暗的山洞之内，光线幽暗，寂静无声。
云尘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几乎冲破胸膛。方才短短片刻，坠崖、遇妖、奔逃，每一步都游走在生死边缘。
他抬眼望向漆黑幽深的山洞深处，眼底带着一丝警惕，也藏着一丝茫然。
崖外是凶戾妖兽堵路，崖上是遥远的宗门队伍。
他一介无灵根的凡人，不慎坠入绝境，躲入无名荒洞，前路未知，生死未卜。
经过昨日的磨合，一众苦力已然熟悉了宗门的作息规矩，无人拖沓懈怠，快速收拾好药篓与采药铲，在药田空地上集结完毕。昨日带队的外门弟子赵磊，依旧是今日的主事之人，身旁依旧跟着那名沉默的年少师弟。
相比于昨日的严苛冰冷，赵磊今日的神色平淡了许多，目光扫过队列，最终下意识落在了人群中的云尘身上。
昨日云尘超额完成采药任务，药草品相完好、分类规整，是所有苦力里最出众的一个。在宗门弟子眼里，凡人苦力大多懒惰愚钝、敷衍了事，这般踏实能干的苦力，实属少见。
“今日依旧进山采药。”赵磊开口，声音清冷传开，“昨日的外围区域灵草已被采摘大半，今日往前推进一片区域，靠近断崖山脚。那边灵草更多，品质更好，但地势险峻，乱石多、崖壁陡，所有人脚步放稳，不许逞强冒进。”
话音落下，队列里不少苦力心头一紧。
外围山林尚且好走，可靠近断崖，一听便知是凶险之地。平地采药尚且费力，崖边作业，稍有不慎便是坠崖的下场，更何况深山险地，大概率藏着未知的妖兽。
有人低声询问：“赵仙长，断崖区域……可有妖兽出没？”
赵磊淡淡瞥了那人一眼，语气随意：“有几只一阶妖兽盘踞，修为低微，我二人足以镇压。你们只需安分采药，不擅自深入，便无性命之忧。照旧，每人保底三十株，规矩不变。”
简单叮嘱完毕，赵磊不再多言，抬手示意队伍出发。
众人不敢再多问，齐齐跟上脚步，沿着昨日的山道再度进入青云山脉。今日的山路更加崎岖，越往前草木越是荒芜，林间雾气更浓，萦绕的灵气也愈发充裕，只是这份充裕的灵气，于一众无灵根的凡人而言，只是冰冷潮湿的山风，毫无裨益。
一路前行，林间偶有低阶妖兽的嘶吼远远传来，声音低沉凶狠，听得一众苦力头皮发麻。好在每次动静靠近，赵磊只需散出一丝炼气四层的灵气威压，那些妖兽便立刻退避逃窜，不敢靠近队伍半步。
半个时辰后，队伍抵达目的地。
前方是一片连绵的断崖山体，岩壁陡峭险峻，石壁上沟壑纵横，丛生着大量杂草藤蔓。崖壁的缝隙、陡坡的阴处，隐隐可见点点莹绿，正是大量一阶灵草聚集生长的痕迹。此地灵气汇聚，远超昨日的外围平地，灵草长势繁茂，品相更佳。
“就在这片区域散开作业。”赵磊驻足止步，划定范围，“仅限崖下平地与缓坡，崖壁高处严禁攀爬，谁敢擅自上去，后果自负。”
说完，他便带着师弟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巨石坐下调息，一边修行一边看管众人，将所有苦力的动向尽收眼底。
众人四散分开，各自埋头采药。有了昨日的经验，大部分人进度快了不少，只是崖下乱石密布，脚下湿滑，依旧需要步步小心。
云尘依旧独自走到偏僻少人的区域。
他目光扫过周遭平地，发现地面的灵草大多稀疏普通，品相一般，真正的优质凝露草、青根草，几乎都生长在陡峭的崖壁缝隙之中。那里避光湿润、灵气浓郁，最适合灵草生长。
视线抬升，岩壁中段的一道宽缝里，成片的云雾草缠绕生长，叶片莹白、灵气充盈，是宗门最需要的优质灵草，数量极多。
周遭几名苦力看着崖壁上的灵草，眼馋却不敢乱动，死死记住赵磊的规矩，只敢在平地搜寻。高处崖壁光滑陡峭，一旦失足，便是粉身碎骨，没人愿意为了几株灵草赌上性命。
云尘微微沉吟。
他自小在山村深山攀爬惯了，身手稳健、手脚灵活，比起寻常村民和苦力，更擅长走险路、攀陡坡。下方平地灵草稀少，忙活半天也采不出多少，而崖壁缝隙的灵草密集繁茂，只需小心攀爬，便能轻松超额完成任务。
且赵磊只严禁众人逞强冒进、攀爬高危险壁，并未明令禁止采摘崖壁缓处的灵草。
心念既定，云尘不再犹豫。
他将药篓背稳，双手抓牢岩壁藤蔓，脚尖踩着凸起的石棱，身形轻盈向上攀爬。动作熟练稳妥，每一步都踩得扎实稳固，没有半分慌乱。十几年上山攀岩采药的功底，在此刻展露无遗。
不多时，他便爬到岩壁中段的缝隙处。
此处云雾草密密麻麻，长势极好，叶片带着淡淡的灵光。云尘抬手拿出采药铲，小心翼翼将灵草连根铲下，动作轻柔，不伤根系、不毁植株，短短片刻，药篓便被优质灵草填满大半。
他专心采摘，目光尽数落在身前的灵草之上，全然没有注意到，头顶岩壁的阴影处，几块松动的碎石早已被山间晨露浸泡得根基不稳。
就在他伸手去采摘最内侧一簇最饱满的云雾草时，脚下一块湿滑的青苔石骤然打滑。
“咔嚓——”
石屑脱落，藤蔓断裂，整块石棱骤然松动！
猝不及防之下，云尘重心彻底失衡，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顺着陡峭的崖壁狠狠滚落下去。
速度极快，风声呼啸耳畔，岩壁碎石不断剐蹭在他的手臂、脊背，粗布衣衫瞬间被划破，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痕，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席卷全身。
下坠的瞬间，云尘脑中没有慌乱惊恐，只剩极致的冷静。他下意识伸手胡乱抓扯，想要勾住藤蔓、稳住身形，可崖壁陡峭光滑，松动碎石不断脱落，根本无从借力。
下方的苦力有人瞥见这一幕，瞬间失声惊呼：“有人坠崖了！是云尘！”
巨石上调息的赵磊骤然睁眼，神色一变，立刻起身想要飞身救援。可云尘下坠速度太快，不过瞬息便坠入下方浓密的山林遮挡之中，超出了他瞬间驰援的范围。
“废物。”赵磊眉头紧锁，低声冷喝，随即纵身跃起，朝着崖底疾驰而去。
而此刻的云尘，已经重重摔落在厚厚的枯枝落叶堆上。
万幸崖壁中段不算极高，再加上层层藤蔓缓冲、枯枝落叶垫衬，他并未当场殒命，只是浑身酸痛刺骨，脊背、手臂多处擦伤，脚踝微微扭伤，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手里的采药铲早已脱手飞出。
他撑着地面勉强坐起，还未及喘息平复，一股极致的凶戾腥风骤然从侧面密林扑面而来。
阴冷、腥臭、带着浓烈的嗜血气息，瞬间将他彻底笼罩。
云尘浑身汗毛骤然倒竖，心底升起极致的危机感。
他猛地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密林之中，一双幽绿的兽瞳死死盯着他，在昏暗的林下格外骇人。那是一头半人高的黑纹豺狼，皮毛黝黑，带着淡淡的暗色纹路，獠牙外露，口水滴落，正是青云山脉外围常见的一阶妖兽黑纹豺。
寻常黑纹豺生性警惕，听闻修士气息便会逃窜，可此处已是断崖死角，远离了赵磊二人的威压范围，这头豺狼显然早已盯上了落单受伤的云尘，将他当成了唾手可得的猎物。
低吼一声，黑纹豺四肢蹬地，身形如风，骤然朝着云尘猛扑而来，獠牙闪烁着寒光，杀机凛冽。
云尘心脏骤缩，根本无暇顾及身上的伤痛。
他只是凡人肉身，无灵根、无修为、无兵器，此刻浑身酸痛、行动受限，面对凶悍的一阶妖兽，正面抗衡必死无疑。
逃！
唯一的生路，只有逃跑！
云尘咬牙强忍浑身剧痛，猛地翻身爬起，不敢回头，认准左侧一处黑暗的山壁缺口，拼尽全力狂奔逃窜。那里隐隐是一处山洞入口，被藤蔓杂草遮掩，是眼下唯一的避险之地。
身后风声呼啸，豺狼的利爪几乎擦着他的脊背划过，腥臭味扑面而来，死亡的阴影死死笼罩在他心头。
云尘用尽毕生力气，脚步疯冲，侧身猛地撞开遮挡的杂草藤蔓，一头扎进了那处黑暗的山洞之中。
入洞的瞬间，他反手拽过一旁粗壮的藤蔓，死死挡住洞口，同时身躯紧贴岩壁，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
洞外，黑纹豺追到洞口，焦躁地低吼不止，不断扒挠洞口的藤蔓杂草，锋利的爪子刮得石面沙沙作响，却始终不敢贸然钻进洞内，只能在洞口徘徊嘶吼。
昏暗的山洞之内，光线幽暗，寂静无声。
云尘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几乎冲破胸膛。方才短短片刻，坠崖、遇妖、奔逃，每一步都游走在生死边缘。
他抬眼望向漆黑幽深的山洞深处，眼底带着一丝警惕，也藏着一丝茫然。
崖外是凶戾妖兽堵路，崖上是遥远的宗门队伍。
他一介无灵根的凡人，不慎坠入绝境，躲入无名荒洞，前路未知，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