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5章：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从花鼓胡同到北电导演系。
步行也就十来分钟。
周方宇溜溜达达穿过小西天牌楼。
拐进蓟门桥北侧那条梧桐遮天的老路。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打篮球的砰砰声。
他掏出摩托罗拉看了眼时间。
晚上七点刚过。
“老班这个点儿肯定还在办公室。”
周方宇心里门儿清。
王洪卫这人有个毛病，改剧本上瘾。
不管谁的剧本，只要递到他手里，他能趴在办公桌上连改七八个小时不挪窝。
宁昊那孙子就是吃准了王洪卫这毛病，隔三差五把新剧本送过来“请老师指正”。
其实就是白嫖王洪卫这个行业大拿的专业经验。
走进导演系办公楼，找到王洪卫所在的B区412办公室。
门虚掩着。
门缝里漏出一条明亮的白光。
周方宇没敲门。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从“春风得意”切换成“六月飞雪”，然后一把推开门。
“老班……！”
这一嗓子嚎得，把王洪卫吓得手一抖，钢笔尖在稿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兔崽子……”
王洪卫将近五十岁的面孔，头发已有些花白。
戴一副黑框眼镜。
身上一件简单的白衬衣。穿着十分简单朴素。
此刻，他正趴在堆满稿纸的办公桌上，面前摊开的是宁昊和他媳妇邢艾娜一起写的《无人区》剧本初稿。
红蓝黑三色笔的修改批注，密密麻麻铺满了纸面。
“王老师，您不能这样啊！”
周方宇一个箭步从门口冲到办公桌前，膝盖一软似跪非跪，从王洪卫的角度看，就好像真的跪了一样。
一手撑住桌沿，一手指着桌面上的《无人区》剧本，眼眶通红，可怜巴巴：
“这些年您把咱导演系的学生都当后娘养的！
资源、人脉、投资渠道，全往摄影系毕业的宁昊师哥那儿塞！
咱们这些导演系学生才是您亲手带出来的。
一个个毕业了，就连拍个短片的投资都找不到！”
王洪卫被他这一通嚷嚷整懵了，拿着笔的手悬在半空，瞪着眼睛看周方宇在那演。
“您说说……”
周方宇用手指头敲着桌面，节奏跟打快板似的：
“宁昊师哥刚毕业那会儿拍《香火》，是不是您带着他找老板拉的投资？
后来拍《疯狂的石头》，是不是您牵线搭桥把他塞进刘得华那个‘亚洲新星导计划’？
那可是三百多万的投资啊！”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去年开拍的《疯狂的赛车》，又是您帮他联系中影、修改剧本、搭建班底。
我们这些导演系的学生呢？
您掰着手指头数数，您帮谁拉过一分钱投资？”
王洪卫把钢笔搁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他这些年确实有些偏心宁昊。
原因也简单：
宁昊的导演才华比这两年导演系的学生强出太多，拿出来的作品个个灵气十足。
让他这个当老师的没法不偏心。
就像面前这个“哭天抢地”的周方宇。
每回理论考试都拿满分。
但写出来的剧本，拍出来的东西，全好似教科书复制粘贴一般，要灵魂没灵魂，要野性没野性。
但周方宇说的也是事实。
这几年他对导演系的学生确实没怎么管过。
心里还是有点愧疚的。
这让他没法冲周方宇发火。
“嚎够了？”
王洪卫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不冷不热。
周方宇见好就收，端端正正站直身体，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满满当当的“委屈”。
王洪卫重新戴上眼镜，扫了他一眼，叹口气：
“哎……
你以为我不想扶出来一个自己教的导演系学生？
看看你们拿出来的那些剧本和拍摄计划！
艺术上，思想空洞肤浅；商业上，看不到一点卖点。
但凡你们有人家宁昊一半的本事，我这个老师豁出脸，也帮你们拉投资拍电影。”
这话说得难听，但周方宇听出了话里的软乎劲儿。
果然，王洪卫下一句就缓和了语气：
“听说你一毕业就搞了家影视公司？动作够快的。”
周方宇立马把腰杆挺直了，谦虚道：
“小公司，小公司。就我一个光杆司令，接点北影厂的外包广告、短片糊口。”
“少来这套。”
王洪卫哼了一声，手指点点周方宇：
“你爹妈是北影厂退休职工。你从小在片场长大，能甘心一辈子拍广告？说吧，是不是有拍电影的想法了？”
周方宇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稿纸，双手递到王洪卫面前：
“老班，这是我写的电影剧本初稿，您给掌掌眼。”
王洪卫接过稿纸，瞥了一眼封面上的标题：
《你好，沉默》。
再看后面的预计电影时长：40分钟到50分钟。
“短片？”
“嗯。大女主题材，成本控制在五十万左右，一个月拍完。”
王洪卫点点头，没再多问，翻开了第一页。
周方宇拉了把椅子在王洪卫对面坐下，安安静静等着。
办公室里只剩下翻页的沙沙声，和墙角那台老式空调嗡嗡的运转声。
王洪卫翻剧本的速度一开始很快。
不到3分钟就翻了四五页。
但很快速度就慢下来，有两页甚至来回翻看了三四遍。
之所以如此，并非故事内容有多精彩。
这几页的内容，不过是女主角沈默从N市火车站出来，在小巷里穿行的一段无比简单的场景。
但周方宇却花费了两千多字进行描写。
外行人看着会觉得啰嗦，这么简单的剧情，又不是故事关键转折点，写这么细干吗？
但王洪卫看得明白。
这里头对光线、景别、走位、表演、布景等细节的描写非常考验一个导演的抽象构图能力。
那条女主角走过的巷子。
在剧本里明确标注了场地、光线、镜头、布景要求：
“东西走向，西高东低，下午四点半到五点之间有45分钟的光线角度覆盖主场景”。
“巷口有棵老槐树，树冠阴影在三点后覆盖地面约三米范围，可作自然遮光”。
“民居窗户朝北，反光板需从南侧补光”。
“沈默走到第4棵大树旁时停住，站定回头……机位放在巷子拐角位置，35mm镜头，焦平面卡在女主角前胸到后景墙面之间，虚化适中”。
甚至还提出了明确的音效设计：
“此处切入脚步声在水泥地面的回响。”
“此处院中炒菜的声音由远及近渐入。”
“街对面修车铺的金属敲击声可作环境底噪。”
外行人看剧本，看的是故事的起承转折。
内行人翻到这一页，脑子里已经在搭景、布光、构图、配音、调度演员走位了。
对一个成熟的导演来说。
文学剧本跟小说一样，只是一部电影的底层脉络。
真到了拍摄现场，要把剧本里的故事具象成为一部完整的影视作品。
文学剧本就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故事好不好当然重要。
但圈子里混了二十年的老导演、老制片，翻开一个剧本，根本不急着看情节。
他们先翻到场景描述最密集的部分，扫两眼：
有没有具体的选景依据？
有没有布景尺寸标注？
有没有灯光角度和色温选择？
有没有机位高度和镜头焦段的方案？
这些东西越细越准，他们越觉得这导演“懂行”，越觉得这戏真的“能拍完”。
因为成熟的电影剧本，本质上是一份“分镜施工图”。
摄像机位安排和现场布景怎么搭配……
灯光从几点钟方向打过来……
地面要不要洒水来反天光……
演员走位和摄影机镜头的景别范围怎么配合……
这些东西写清楚了，导演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制片人看了知道钱该花在什么地方；
场务布景看了知道怎么做道具和布景；
灯光师看了知道怎么打光；
摄影师看了知道怎么架机器选镜头……
这才是一个完成度高的剧本应该达到的效果。
反过来。
剧本里全是“女主角悲伤地走在街角”“气氛压抑”“画面要有质感”这种情绪表达类的描述。
哪怕故事写得再精彩。
圈里的成熟制片人也会把稿子放下，客气地说一句：先回去把剧本再打磨打磨。
因为谁都明白，拍摄现场一天几十号人等着干活，没人有功夫去揣摩你“悲伤的质感”到底是什么。
必须是让所有岗位的人，看了就能干活的东西，才是真正管用的剧本。
周方宇现在拿出来的剧本，无疑就是这种管用的剧本。
甚至“管用”的程度，远远超出王洪卫此前看过的所有其它剧本。
就连他最看好的宁昊，也从未在开拍之前，拿出过如此成熟完整的剧本。
看完小巷那个场景的内容后。
王洪卫又翻了几页，把另外一个场景的内容抽出来，放在台灯下眯眼看了半天。
那页上写了沈默坐在硬座火车上的一个镜头：
火车穿过隧道时，车窗外光影交替，照在女主角脸上，形成一种忽暗忽明的视觉效果。
剧本里标注着：
每段隧道长度约1.2公里，火车时速80公里，光影交替频率约54秒一次。
建议女主角呼吸节奏和该频率保持一致。
同一页下方，还画了一条光位示意图：
隧道内外的自然光色温在穿过瞬间从5600K跌到3200K左右，现场顶灯需加CTO橙片把色温拉回4500K。
确保女主角面部在暗段里仍然保持暖调，不至于被隧道灯照出一脸惨绿。
景别定在过肩中近景，镜头用50mm标准镜头，光圈开到T2.8把车窗外的掠影虚化成流动光带。
焦点锁在沈默的眼瞳上，这样每54秒一次的光影冲刷，等于替她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内心独白。
“好，这个镜头处理得真TM地道！”
……………………
步行也就十来分钟。
周方宇溜溜达达穿过小西天牌楼。
拐进蓟门桥北侧那条梧桐遮天的老路。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打篮球的砰砰声。
他掏出摩托罗拉看了眼时间。
晚上七点刚过。
“老班这个点儿肯定还在办公室。”
周方宇心里门儿清。
王洪卫这人有个毛病，改剧本上瘾。
不管谁的剧本，只要递到他手里，他能趴在办公桌上连改七八个小时不挪窝。
宁昊那孙子就是吃准了王洪卫这毛病，隔三差五把新剧本送过来“请老师指正”。
其实就是白嫖王洪卫这个行业大拿的专业经验。
走进导演系办公楼，找到王洪卫所在的B区412办公室。
门虚掩着。
门缝里漏出一条明亮的白光。
周方宇没敲门。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从“春风得意”切换成“六月飞雪”，然后一把推开门。
“老班……！”
这一嗓子嚎得，把王洪卫吓得手一抖，钢笔尖在稿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兔崽子……”
王洪卫将近五十岁的面孔，头发已有些花白。
戴一副黑框眼镜。
身上一件简单的白衬衣。穿着十分简单朴素。
此刻，他正趴在堆满稿纸的办公桌上，面前摊开的是宁昊和他媳妇邢艾娜一起写的《无人区》剧本初稿。
红蓝黑三色笔的修改批注，密密麻麻铺满了纸面。
“王老师，您不能这样啊！”
周方宇一个箭步从门口冲到办公桌前，膝盖一软似跪非跪，从王洪卫的角度看，就好像真的跪了一样。
一手撑住桌沿，一手指着桌面上的《无人区》剧本，眼眶通红，可怜巴巴：
“这些年您把咱导演系的学生都当后娘养的！
资源、人脉、投资渠道，全往摄影系毕业的宁昊师哥那儿塞！
咱们这些导演系学生才是您亲手带出来的。
一个个毕业了，就连拍个短片的投资都找不到！”
王洪卫被他这一通嚷嚷整懵了，拿着笔的手悬在半空，瞪着眼睛看周方宇在那演。
“您说说……”
周方宇用手指头敲着桌面，节奏跟打快板似的：
“宁昊师哥刚毕业那会儿拍《香火》，是不是您带着他找老板拉的投资？
后来拍《疯狂的石头》，是不是您牵线搭桥把他塞进刘得华那个‘亚洲新星导计划’？
那可是三百多万的投资啊！”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去年开拍的《疯狂的赛车》，又是您帮他联系中影、修改剧本、搭建班底。
我们这些导演系的学生呢？
您掰着手指头数数，您帮谁拉过一分钱投资？”
王洪卫把钢笔搁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他这些年确实有些偏心宁昊。
原因也简单：
宁昊的导演才华比这两年导演系的学生强出太多，拿出来的作品个个灵气十足。
让他这个当老师的没法不偏心。
就像面前这个“哭天抢地”的周方宇。
每回理论考试都拿满分。
但写出来的剧本，拍出来的东西，全好似教科书复制粘贴一般，要灵魂没灵魂，要野性没野性。
但周方宇说的也是事实。
这几年他对导演系的学生确实没怎么管过。
心里还是有点愧疚的。
这让他没法冲周方宇发火。
“嚎够了？”
王洪卫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不冷不热。
周方宇见好就收，端端正正站直身体，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满满当当的“委屈”。
王洪卫重新戴上眼镜，扫了他一眼，叹口气：
“哎……
你以为我不想扶出来一个自己教的导演系学生？
看看你们拿出来的那些剧本和拍摄计划！
艺术上，思想空洞肤浅；商业上，看不到一点卖点。
但凡你们有人家宁昊一半的本事，我这个老师豁出脸，也帮你们拉投资拍电影。”
这话说得难听，但周方宇听出了话里的软乎劲儿。
果然，王洪卫下一句就缓和了语气：
“听说你一毕业就搞了家影视公司？动作够快的。”
周方宇立马把腰杆挺直了，谦虚道：
“小公司，小公司。就我一个光杆司令，接点北影厂的外包广告、短片糊口。”
“少来这套。”
王洪卫哼了一声，手指点点周方宇：
“你爹妈是北影厂退休职工。你从小在片场长大，能甘心一辈子拍广告？说吧，是不是有拍电影的想法了？”
周方宇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稿纸，双手递到王洪卫面前：
“老班，这是我写的电影剧本初稿，您给掌掌眼。”
王洪卫接过稿纸，瞥了一眼封面上的标题：
《你好，沉默》。
再看后面的预计电影时长：40分钟到50分钟。
“短片？”
“嗯。大女主题材，成本控制在五十万左右，一个月拍完。”
王洪卫点点头，没再多问，翻开了第一页。
周方宇拉了把椅子在王洪卫对面坐下，安安静静等着。
办公室里只剩下翻页的沙沙声，和墙角那台老式空调嗡嗡的运转声。
王洪卫翻剧本的速度一开始很快。
不到3分钟就翻了四五页。
但很快速度就慢下来，有两页甚至来回翻看了三四遍。
之所以如此，并非故事内容有多精彩。
这几页的内容，不过是女主角沈默从N市火车站出来，在小巷里穿行的一段无比简单的场景。
但周方宇却花费了两千多字进行描写。
外行人看着会觉得啰嗦，这么简单的剧情，又不是故事关键转折点，写这么细干吗？
但王洪卫看得明白。
这里头对光线、景别、走位、表演、布景等细节的描写非常考验一个导演的抽象构图能力。
那条女主角走过的巷子。
在剧本里明确标注了场地、光线、镜头、布景要求：
“东西走向，西高东低，下午四点半到五点之间有45分钟的光线角度覆盖主场景”。
“巷口有棵老槐树，树冠阴影在三点后覆盖地面约三米范围，可作自然遮光”。
“民居窗户朝北，反光板需从南侧补光”。
“沈默走到第4棵大树旁时停住，站定回头……机位放在巷子拐角位置，35mm镜头，焦平面卡在女主角前胸到后景墙面之间，虚化适中”。
甚至还提出了明确的音效设计：
“此处切入脚步声在水泥地面的回响。”
“此处院中炒菜的声音由远及近渐入。”
“街对面修车铺的金属敲击声可作环境底噪。”
外行人看剧本，看的是故事的起承转折。
内行人翻到这一页，脑子里已经在搭景、布光、构图、配音、调度演员走位了。
对一个成熟的导演来说。
文学剧本跟小说一样，只是一部电影的底层脉络。
真到了拍摄现场，要把剧本里的故事具象成为一部完整的影视作品。
文学剧本就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故事好不好当然重要。
但圈子里混了二十年的老导演、老制片，翻开一个剧本，根本不急着看情节。
他们先翻到场景描述最密集的部分，扫两眼：
有没有具体的选景依据？
有没有布景尺寸标注？
有没有灯光角度和色温选择？
有没有机位高度和镜头焦段的方案？
这些东西越细越准，他们越觉得这导演“懂行”，越觉得这戏真的“能拍完”。
因为成熟的电影剧本，本质上是一份“分镜施工图”。
摄像机位安排和现场布景怎么搭配……
灯光从几点钟方向打过来……
地面要不要洒水来反天光……
演员走位和摄影机镜头的景别范围怎么配合……
这些东西写清楚了，导演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制片人看了知道钱该花在什么地方；
场务布景看了知道怎么做道具和布景；
灯光师看了知道怎么打光；
摄影师看了知道怎么架机器选镜头……
这才是一个完成度高的剧本应该达到的效果。
反过来。
剧本里全是“女主角悲伤地走在街角”“气氛压抑”“画面要有质感”这种情绪表达类的描述。
哪怕故事写得再精彩。
圈里的成熟制片人也会把稿子放下，客气地说一句：先回去把剧本再打磨打磨。
因为谁都明白，拍摄现场一天几十号人等着干活，没人有功夫去揣摩你“悲伤的质感”到底是什么。
必须是让所有岗位的人，看了就能干活的东西，才是真正管用的剧本。
周方宇现在拿出来的剧本，无疑就是这种管用的剧本。
甚至“管用”的程度，远远超出王洪卫此前看过的所有其它剧本。
就连他最看好的宁昊，也从未在开拍之前，拿出过如此成熟完整的剧本。
看完小巷那个场景的内容后。
王洪卫又翻了几页，把另外一个场景的内容抽出来，放在台灯下眯眼看了半天。
那页上写了沈默坐在硬座火车上的一个镜头：
火车穿过隧道时，车窗外光影交替，照在女主角脸上，形成一种忽暗忽明的视觉效果。
剧本里标注着：
每段隧道长度约1.2公里，火车时速80公里，光影交替频率约54秒一次。
建议女主角呼吸节奏和该频率保持一致。
同一页下方，还画了一条光位示意图：
隧道内外的自然光色温在穿过瞬间从5600K跌到3200K左右，现场顶灯需加CTO橙片把色温拉回4500K。
确保女主角面部在暗段里仍然保持暖调，不至于被隧道灯照出一脸惨绿。
景别定在过肩中近景，镜头用50mm标准镜头，光圈开到T2.8把车窗外的掠影虚化成流动光带。
焦点锁在沈默的眼瞳上，这样每54秒一次的光影冲刷，等于替她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内心独白。
“好，这个镜头处理得真TM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