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6章：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
王洪卫忍不住出声赞了一句。
左手轻轻摩挲着这页剧本，嘴角动了一下。
回头瞥了周方宇一眼，那眼神跟刚才已经不一样了。
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在剧本上，又看了1个多小时。
他才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又戴上，重新翻回第一页，从头开始看第二遍。
周方宇看他这个反应，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一半。
投资看来是稳了。
王洪卫第二遍看完，把稿纸合上，没立刻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手里攥着那沓纸，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
周方宇知道，这是老班在“反刍”。
王洪卫有个毛病。
看到好剧本之后，必须沉淀一段时间。
跟品茶似的，第一口尝味道，第二口咂摸回甘，第三口才能品出余韵。
沉默大约3分钟。
王洪卫忽然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周方宇。
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把这个刚毕业没几天的学生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语气里带着三分惊讶、三分欣赏、四分审视。
“你这小子毕业不到两个月，写出来的剧本就跟在这个行业里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似的。经验老道、手法成熟，连制片预算都提前做了。”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稿纸：
“你别告诉我，这剧本是其他人那儿抄过来的。”
周方宇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挂着“羞涩憨厚”的笑。
他当然没法跟王洪卫解释：
我不是从哪儿抄的，我是从2026年重生回来的。
这个剧本的原版现在还没影儿呢，大鹏连屌丝男士都还没拍，我上哪儿抄去？
这剧本和其他华娱小说里那种外行重生者“抄”剧本完全不一样。
不但把《保你平安》这样一部长片电影的故事内核拆碎，结合刘一菲的实际情况重新搭了一个全新的故事。
剧本中，各个场景的拍摄细节和总体拍摄预算，别说外行人了，就是影视圈里的老手也没几个能写明白。
要不是周方宇前世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二十年的经历。
加上中午刚刚得到了穿越者最基础“金手指”，让他的大脑发生了“蜕变”。
《你好，沉默》的剧本绝达不到如今的质量。
“那个……”
周方宇故作“青涩”地挠了挠后脑勺，解释：
“我这不是毕业之后，开了公司，经济压力太大，就突然开窍了嘛……”
“放屁。”
王洪卫想都不想就开骂了。
“开窍？你当写剧本是玩炸金花呢？手气来了就能摸个同花顺？”
周方宇被噎了一下。
王洪卫却没继续骂他，反而又低头看了一眼剧本封面上“你好，沉默”四个字，眼神里多出一层东西。
“你小子应该没这么蠢……”
他话锋一转：
“这种剧本真要是从别人那儿抄来的。不用等电影开拍，一开始前期筹备，旁人就能看出是不是你写的！”
这话说到根儿上了。
但凡真干过影视幕后技术岗位的人都懂：
剧本里的那些拍摄细节，机位怎么摆、灯光怎么布、演员怎么走位，这些东西光抄是抄不来的。
抄得了故事，抄不了片场经验。
王洪卫盯着周方宇的眼睛：
“你从小在北影厂长大，你爸场务出身，你妈服化道出身。这剧本里那些必须有现场经验才能写出来的东西，别人想抄也抄不出这味儿。就算是你小子开窍了吧。”
听到老班不再刨根究底，周方宇心里一松。
王洪卫把剧本放回桌上，手指忍不住在桌面上轻轻敲起了“鼓点”，嘴里小声念叨：
“你这个剧本我看有改编成长片的潜力。但如今还是先拍成短片好，等拿奖之后再考虑长片，路子走得稳。”
周方宇点头如捣蒜：
“老班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其实他还有话没说。
明年，国内当下两大顶级导演之一的陈诗人，即将拍摄一部和《保你平安》非常类似的同题材电影《搜索》。
等《你好，沉默》在欧洲三大拿了最佳短片提名，甚至拿下最佳短片奖之后。
他再乘机拍一部长片版的《你好，沉默》，就能蹭……咳咳，就能和陈诗人这个前辈同台竞技。
到时候，拿奖、票房两不误。
岂不美哉！
“但有个问题……”
王洪卫转头看向周方宇：
“这种大女主题材的电影。对女主角的演技和名气要求都很高。你要真打算拿这个短片去冲电影节，女演员选不好，整部戏都得砸。”
王洪卫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茶，随口问道：
“想过请谁来演了吗？”
周方宇嘿嘿一笑，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表情。
“老班……”
“嗯？”
“我已经和刘一菲签了演出合同，让她出演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王洪卫嘴里的茶还没咽下去。
噗……
全都喷到身边地板上了。
等嘴里的茶水全都吐干净了，王洪卫这才顺过气来。
手忙脚乱地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嘴角的白沫。
一边擦一边咳嗽，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方宇上去帮他拍背捶胸。
缓了好半晌，他才抬手指着周方宇，手指头都在抖：
“你刚刚说让谁演女主角？”
“刘一菲。”
周方宇一脸无辜：“就是演小龙女那个……”
“我知道刘一菲是谁！”
王洪卫把手里的纸巾往桌上一拍：
“我是问你……是怎么勾搭……不对，是怎么逼着人家小姑娘和你签约，出演你这种新人导演处女作的？”
周方宇摊了摊手：
“是她自己今天中午找到我公司，非要出演我第一部电影来的。”
王洪卫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满脸老人问号脸：
“她主动找你？”
“嗯，她不主动找我，我想见到她都难啊。”
“真签合同了？”
“签了，白纸黑字，公章都盖了。”
王洪卫沉默了三秒钟，忽然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起来：
“演出条款怎么定的？她经纪公司那边知道吗？她的出演价格是多少？还有……”
周方宇打断他：
“老班，您放心。
合同条款就是行里通用的内容，很干净。
价格是她自己提的：十万块片酬加10%收益分成。但必须在三个月内拍完，成片经过她审核通过才能放映播出。
至于，红星坞那边。
她签的合约里有一条，她个人决定参演的影视剧，经纪公司无权反对和阻碍。所以，她和我签的合同完全合法。”
王洪卫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图什么？”
周方宇摇头：
“我也纳闷。但对我来说，她图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名字往这项目上一挂，投资的问题不就好解决了嘛。”
这话说得实在。
王洪卫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刘一菲现在是什么咖位？
国民级女星。
《金粉世家》《天龙八部》《仙剑奇侠传》《神雕侠侣》……
连续几部爆款电视剧积累下来的国民度，放眼整个华语娱乐圈都没几个女演员比得上。
虽然《功夫之王》口碑票房不如预期，这几年舆论评价两极分化。
但对王洪卫这种老江湖来说，一眼就看出刘一菲如今不过是一时“困窘”。
她遇到的问题，不过是些细枝末节。
根本不影响她的商业价值和市场影响力。
至于刘一菲这种级别的女明星，为何非要出演一个新人导演的处女作？
看了一眼面前这位脸皮颇有些厚实，长相却和尊龙有七八分相似的学生。
要说没有点“少年慕艾”的故事在里面，他是半点也不信的。
至于刘一菲背后有没有其他人推动这件事。
王洪卫猜不到，也懒得猜。
他在圈里混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情没见过。
看问题的角度比周方宇更深。
刘一菲这块招牌，能够撬动的圈里资源、资本投入、宣发渠道，远远超过他这个所谓的圈内老资历。
只要把刘一菲绑定在这个项目上。
《你好，沉默》就有底气冲刺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奖项。
至于刘一菲的演技是否达标？背后有没有其他风险等着周方宇？
王洪卫根本不担心这些问题。
演员的演技不够好，懂行的导演有一百种方法解决。
至于背后有什么其它风险。
对他这种已经可以“倚老卖老”的圈内老资历来说，只要不遇到涉及原则的问题，都有信心帮周方宇抵挡过去。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要先出来！
对周方宇这种一文不名的新人导演来说。
拍出一部代表作，在圈里圈外获得一定知名度，才是当下最关键的事情。
……………………
左手轻轻摩挲着这页剧本，嘴角动了一下。
回头瞥了周方宇一眼，那眼神跟刚才已经不一样了。
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在剧本上，又看了1个多小时。
他才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又戴上，重新翻回第一页，从头开始看第二遍。
周方宇看他这个反应，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一半。
投资看来是稳了。
王洪卫第二遍看完，把稿纸合上，没立刻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手里攥着那沓纸，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
周方宇知道，这是老班在“反刍”。
王洪卫有个毛病。
看到好剧本之后，必须沉淀一段时间。
跟品茶似的，第一口尝味道，第二口咂摸回甘，第三口才能品出余韵。
沉默大约3分钟。
王洪卫忽然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周方宇。
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把这个刚毕业没几天的学生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语气里带着三分惊讶、三分欣赏、四分审视。
“你这小子毕业不到两个月，写出来的剧本就跟在这个行业里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似的。经验老道、手法成熟，连制片预算都提前做了。”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稿纸：
“你别告诉我，这剧本是其他人那儿抄过来的。”
周方宇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挂着“羞涩憨厚”的笑。
他当然没法跟王洪卫解释：
我不是从哪儿抄的，我是从2026年重生回来的。
这个剧本的原版现在还没影儿呢，大鹏连屌丝男士都还没拍，我上哪儿抄去？
这剧本和其他华娱小说里那种外行重生者“抄”剧本完全不一样。
不但把《保你平安》这样一部长片电影的故事内核拆碎，结合刘一菲的实际情况重新搭了一个全新的故事。
剧本中，各个场景的拍摄细节和总体拍摄预算，别说外行人了，就是影视圈里的老手也没几个能写明白。
要不是周方宇前世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二十年的经历。
加上中午刚刚得到了穿越者最基础“金手指”，让他的大脑发生了“蜕变”。
《你好，沉默》的剧本绝达不到如今的质量。
“那个……”
周方宇故作“青涩”地挠了挠后脑勺，解释：
“我这不是毕业之后，开了公司，经济压力太大，就突然开窍了嘛……”
“放屁。”
王洪卫想都不想就开骂了。
“开窍？你当写剧本是玩炸金花呢？手气来了就能摸个同花顺？”
周方宇被噎了一下。
王洪卫却没继续骂他，反而又低头看了一眼剧本封面上“你好，沉默”四个字，眼神里多出一层东西。
“你小子应该没这么蠢……”
他话锋一转：
“这种剧本真要是从别人那儿抄来的。不用等电影开拍，一开始前期筹备，旁人就能看出是不是你写的！”
这话说到根儿上了。
但凡真干过影视幕后技术岗位的人都懂：
剧本里的那些拍摄细节，机位怎么摆、灯光怎么布、演员怎么走位，这些东西光抄是抄不来的。
抄得了故事，抄不了片场经验。
王洪卫盯着周方宇的眼睛：
“你从小在北影厂长大，你爸场务出身，你妈服化道出身。这剧本里那些必须有现场经验才能写出来的东西，别人想抄也抄不出这味儿。就算是你小子开窍了吧。”
听到老班不再刨根究底，周方宇心里一松。
王洪卫把剧本放回桌上，手指忍不住在桌面上轻轻敲起了“鼓点”，嘴里小声念叨：
“你这个剧本我看有改编成长片的潜力。但如今还是先拍成短片好，等拿奖之后再考虑长片，路子走得稳。”
周方宇点头如捣蒜：
“老班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其实他还有话没说。
明年，国内当下两大顶级导演之一的陈诗人，即将拍摄一部和《保你平安》非常类似的同题材电影《搜索》。
等《你好，沉默》在欧洲三大拿了最佳短片提名，甚至拿下最佳短片奖之后。
他再乘机拍一部长片版的《你好，沉默》，就能蹭……咳咳，就能和陈诗人这个前辈同台竞技。
到时候，拿奖、票房两不误。
岂不美哉！
“但有个问题……”
王洪卫转头看向周方宇：
“这种大女主题材的电影。对女主角的演技和名气要求都很高。你要真打算拿这个短片去冲电影节，女演员选不好，整部戏都得砸。”
王洪卫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茶，随口问道：
“想过请谁来演了吗？”
周方宇嘿嘿一笑，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表情。
“老班……”
“嗯？”
“我已经和刘一菲签了演出合同，让她出演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王洪卫嘴里的茶还没咽下去。
噗……
全都喷到身边地板上了。
等嘴里的茶水全都吐干净了，王洪卫这才顺过气来。
手忙脚乱地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嘴角的白沫。
一边擦一边咳嗽，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方宇上去帮他拍背捶胸。
缓了好半晌，他才抬手指着周方宇，手指头都在抖：
“你刚刚说让谁演女主角？”
“刘一菲。”
周方宇一脸无辜：“就是演小龙女那个……”
“我知道刘一菲是谁！”
王洪卫把手里的纸巾往桌上一拍：
“我是问你……是怎么勾搭……不对，是怎么逼着人家小姑娘和你签约，出演你这种新人导演处女作的？”
周方宇摊了摊手：
“是她自己今天中午找到我公司，非要出演我第一部电影来的。”
王洪卫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满脸老人问号脸：
“她主动找你？”
“嗯，她不主动找我，我想见到她都难啊。”
“真签合同了？”
“签了，白纸黑字，公章都盖了。”
王洪卫沉默了三秒钟，忽然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起来：
“演出条款怎么定的？她经纪公司那边知道吗？她的出演价格是多少？还有……”
周方宇打断他：
“老班，您放心。
合同条款就是行里通用的内容，很干净。
价格是她自己提的：十万块片酬加10%收益分成。但必须在三个月内拍完，成片经过她审核通过才能放映播出。
至于，红星坞那边。
她签的合约里有一条，她个人决定参演的影视剧，经纪公司无权反对和阻碍。所以，她和我签的合同完全合法。”
王洪卫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图什么？”
周方宇摇头：
“我也纳闷。但对我来说，她图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名字往这项目上一挂，投资的问题不就好解决了嘛。”
这话说得实在。
王洪卫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刘一菲现在是什么咖位？
国民级女星。
《金粉世家》《天龙八部》《仙剑奇侠传》《神雕侠侣》……
连续几部爆款电视剧积累下来的国民度，放眼整个华语娱乐圈都没几个女演员比得上。
虽然《功夫之王》口碑票房不如预期，这几年舆论评价两极分化。
但对王洪卫这种老江湖来说，一眼就看出刘一菲如今不过是一时“困窘”。
她遇到的问题，不过是些细枝末节。
根本不影响她的商业价值和市场影响力。
至于刘一菲这种级别的女明星，为何非要出演一个新人导演的处女作？
看了一眼面前这位脸皮颇有些厚实，长相却和尊龙有七八分相似的学生。
要说没有点“少年慕艾”的故事在里面，他是半点也不信的。
至于刘一菲背后有没有其他人推动这件事。
王洪卫猜不到，也懒得猜。
他在圈里混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情没见过。
看问题的角度比周方宇更深。
刘一菲这块招牌，能够撬动的圈里资源、资本投入、宣发渠道，远远超过他这个所谓的圈内老资历。
只要把刘一菲绑定在这个项目上。
《你好，沉默》就有底气冲刺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奖项。
至于刘一菲的演技是否达标？背后有没有其他风险等着周方宇？
王洪卫根本不担心这些问题。
演员的演技不够好，懂行的导演有一百种方法解决。
至于背后有什么其它风险。
对他这种已经可以“倚老卖老”的圈内老资历来说，只要不遇到涉及原则的问题，都有信心帮周方宇抵挡过去。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要先出来！
对周方宇这种一文不名的新人导演来说。
拍出一部代表作，在圈里圈外获得一定知名度，才是当下最关键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