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净军
朱由检虽说能力不怎么样，可也知道什么必须握在手里，作为皇帝手中为数不多的武装力量，在他刚一铲除魏忠贤后，御马监就被交给了从南京回来的曹化淳执掌。
王承恩想要清理干净皇宫隐患，光凭手底下的小太监不够牢靠，自然是第一个找到了这个老伙计，作为朱由检的收尸人，曹化淳肯定是比其他人更值得信任。
“老弟，这次的动静这么大吗？
其他的宫女太监都还好说，可像是高起潜和王德化这些人，都是咱们信王府出来的，他们也会有问题？”
看着和自己一文一武，执掌内廷的老伙计列出来的名单，曹化淳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自从皇爷登基以来，皇宫内已经被清理过好几回，但基本都是一些魏忠贤曾经的党羽，不管是不是那位九千岁的死忠，也没机会继续执掌权柄，一朝天子一朝臣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这次王承恩的目标却是让曹化淳胆战心惊，不光是要对数百人下手，名单里面更是有高起潜和王德化这样的信王府老人。
“老哥尽管按照这个名单抓捕，若是没有皇爷旨意，老弟我岂敢如此大动干戈！”
王承恩自然也明白曹化淳心中的顾忌，说实话他对于高起潜和王德化这些个信王府里的老伙计，心中也不是没有犹豫过。
皇爷都在景山殉国了，他们想要活下去也算不上什么天大的罪过，至少不像那些个文臣，嘴上说的是一个比一个好听，结果到了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跪的利索。
不过皇爷既然安排自己动手去处置宫内的隐患，那自己决不能徇私，哪怕是没必要立即处死，也要先关押起来等待皇爷发落。
“可知他们因何恼了皇爷？”
曹化淳也知道，王承恩敢对这些老人动手，定然是崇祯皇帝的意思，否则哪怕是内相也不能如此肆无忌惮，看来高起潜他们哪怕是不死，底下也没什么好日子了。
只是在兔死狐悲的同时，他也有些担忧，毕竟好好的他们为何会失宠，现在知道了，也好让自己往后不会犯同样的过错。
“不忠——”
王承恩知道高起潜他们冤枉，投降反贼和建奴都是以后的事情，如今他们对皇爷也是忠心的，不过有句话叫做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那确实是罪该万死！”
听到王承恩冷冷的吐出来了这两个字，曹化淳顿时把心放到了肚子里，自己对皇爷那是绝对的忠诚，不忠心的奴婢，不打死还留着过年不成。
自从皇爷从信王府走进皇宫后，他们这些个信王府里的老人们，自然是成为了香饽饽。
不管是那些个满腹经纶的朝臣，还是高高在上的勋贵皇亲，都是不遗余力地拉拢他们，给出来的那些好处极为诱人。
但曹化淳清楚知道自己的权势是怎么来的，无论多么大的诱惑，想想失去皇帝信任会是什么下场，他就将之视为洪水猛兽，根本不敢去越雷池一步。
想来高起潜和王德化等人，就是挡不住那些诱惑，向外廷透露消息，以至于犯了皇帝的忌讳。
要知道自从入了皇宫，崇祯皇帝就有被害妄想症，他们这些信王府的老人都清楚，皇帝最为忌惮的是什么，明知如此还敢顶风作案，那么迎来多惨烈的下场也是他们自找的。
“其他人都还好说，我手下的那些内侍就能拿下，只是高起潜和王德化这些信王府出来的老人手中也有不小的权势，更是收了许多的干儿子，干孙子。
若是他们束手就擒还好，可若是不肯乖乖就范来个鱼死网破，哪怕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惊扰了皇爷和宫中的贵人们也是大罪过。
为了稳妥起见，等会还是调动净军动手，免得惹出来什么波澜。”
见曹化淳心中再无异议，王承恩说出了他的打算。
一般在皇宫内惩治犯事的宫女和太监，自然是没必要出动净军，但这次牵扯到高起潜和王德化等人，以防万一还是让净军出动比较好。
“也好，有净军压阵的话，哪怕是高起潜他们心中有什么想法，底下的那些个小太监们也不敢跟着寻死。”
虽说出动净军对付高起潜和王德化这些人，算得上是杀鸡用牛刀，但曹化淳同样是觉着有必要，否则真闹出来什么大动静，他一个办事不利就跑不了。
不同于王承恩这些才三四十岁的正当年，他曹化淳已经上了岁数，更喜欢追求一个安稳，如此等风光几年后回去养老，也能让家中的子侄用心供起来。
两人商议妥当后，曹化淳命人喊来了方正化，有心干上几年就回去颐养天年的他，此刻已经开始培养接班人，而方正化就是他心中的下一任御马监掌印太监。
宫里一文一武两个大佬出面，方正化如何敢怠慢，直接选出了五百名精锐净军，随二人捉拿名单上的要犯。
说起这支净军，那就不得不提起魏忠贤，正是他下了极大的心力，才让皇帝手中有了一支几千人的直属军队。
虽说随着魏忠贤被治罪，净军里的人事有大规模的变动，但整体上还维持了下来。
不过若是按照正常的历史发展，这支净军底下的日子和魏忠贤在世时相比，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除了地位下降外，也没有了往日里的优厚待遇，这就导致战斗力下滑的比较厉害。
加上其中的精锐要么是跟着监军太监随军战死，要么是随着方正化英勇殉国，等到李自成进北京的时候，净军已经基本没什么战斗力，可此时的净军仍是一支精锐。
“王公，曹公，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气势汹汹的净军闯进来就要对自己直接动手，高起潜顿时是吓得脸色蜡白，这阵仗都可以用来对付那些反贼了，他哪配得上这待遇。
“什么意思？高起潜你事发了，身为皇爷从信王府带出来的老人，居然罔顾君恩和外人勾结，事到如今还想负隅顽抗不成？”
王承恩可是知道底下十几年发生的种种，对他们这些内侍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候要说高起潜降清确实是冤枉了他，但和外廷的朝臣勋贵勾连，那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冤枉，冤枉啊！
王公，曹公，奴婢对皇爷绝对是忠心耿耿，虽与外廷的一些大人有所交往，却从未敢有任何危害皇爷之举啊！”
高起潜听到这罪名，觉得自己比窦娥都要冤枉，他确实是和一些朝臣勋贵交好，收了不少的好处。
可天地良心，他只不过是透漏了一些皇爷的偏好，也是为了让那些朝臣和勋贵更符合圣心，这又算得上什么大罪过？
“先帝前车之鉴犹在，尔等却是为了些许好处，就透露宫内隐秘，犯下如此的大错却不自知，难不成还要等到谋反才觉得是罪过？”
对于高起潜的辩解，王承恩只觉得往日的情分也没必要在意了，这狗东西居然觉得和外廷勾结是理所当然，难不成忘了先帝死的不明不白吗？
“和他废话什么，押下去等皇爷的圣裁。”
曹化淳也是被高起潜的无耻辩解气笑了，臣不密失身，君不密失国这个道理，他们这些内书房出来的有哪个会不知晓？
知道了皇帝的偏好，往小了说会让一些投机取巧之辈迎合圣意，往大了说就是给一些心怀叵测之辈提供便利，对皇帝的危害极大。
高起潜虽说是觉得冤枉，可面对净军也不敢有丝毫反抗，他身边侍候的小太监们更是一个个噤若寒蝉。
只不过直到这时候，他也没觉得事情太过严重，作为信王府里出来的老人儿，高起潜对于朱由检的性情还是很了解的，知道这位皇爷是个心善的，最少对他们如此。
和高起潜一样，王德化也是对自己的罪名大呼冤枉，不过无论是高起潜还是王德化，都没敢有丝毫的反抗。
随着最硬的两块骨头被拿下，其他的那些宫女太监更是老实，面对净军都是乖乖的束手就擒。
虽说是没有激起暴乱，可这动静也是闹得不小，一般的内侍嫔妃只能是吓得缩在自己一亩三分地里，而两位皇后和太妃们则是派小太监来询问缘由。
面对这些问询，王承恩一句捉拿魏阉余孽就给挡了回去，这时候清算魏忠贤党羽绝对是政治正确，谁也不敢对此有意见。
哪怕是张嫣这样的自认为正义的刺头，对于捉拿魏忠贤党羽也只会是拍手称快，根本不会想着阻拦，毕竟这个可怜的女人，到现在都以为是魏忠贤不想她有木匠皇帝的骨肉。
“皇爷，包括高起潜，王德化在内的两百六十五名内侍都已拿下，静候皇爷发落。”
在将所有想得出的隐患清除后，王承恩带着曹化淳向朱由检复命。
“大伴用心了，曹伴伴，将这些吃里扒外的奴婢通通处置了，念在他们尚未有更大的罪孽，他们的亲族就不再追究了。”
看完王承恩递上来的名单，发现里面有高起潜和王德化的名字，朱由检心中极为满意，自己大伴果然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没有丝毫的徇私。
薄恩寡义这个天性，并没有随着重活一世消失，在朱由检看来，这些自己的心腹太监们，不说是如同王承恩一般陪着殉国，也应该像曹化淳一样感念自己的恩德。
哪怕王德化并没有像后世史书里那样开城门，但是投降李自成这一条就该死。
至于高起潜更是没说的，办事不力的狗东西，最后还投降了建奴，肯定是要杀之而后快。
“奴婢领旨。”
听到朱由检要处死高起潜等人，曹化淳心中更是警醒，看来往后还是和那些外廷的朝臣以及勋贵少来往，免得最后落得个晚节不保。
“大伴，朕大致知道为何皇兄会突然落水，又为何会久治不愈，最后因为一个小小的风寒而殡天了。”
在曹化淳退下以后，朱由检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可是因为净军的存在？”
听到朱由检这么说，王承恩顿时也反应过来，自己今天的无心之举，怕是给皇爷惹来了杀身之祸。
他们主仆二人在世间游荡的那几百年里，可是看过听过太多的隐秘，像是大明历代皇帝，特别是武宗皇帝的死因可是耳熟能详了。
这位荒唐天子为何被抹黑，除了是嘉靖皇帝要否定他的功劳外，也是因为他触碰了文官集团的底线——碰了不能碰的军权。
“不错，朕开始只以为，皇兄死的不明不白，是因为重用魏忠贤去压制朝野。
可现在想来，更要命的是皇兄组建了这支数千人的净军。”
经历了几百年的煎熬，朱由检肯定不会像上一世那般傻白甜，把那些文官们当做救世良才。
不过虽是多了无数的见识，但他们二人的天赋却没有提高，若非是王承恩为了稳妥出动净军，一时半会朱由检还真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支嫡系军事力量。
“这该如何是好，都怪奴婢自己擅作主张，给皇爷惹来了大祸，要不然以后尽量不动用净军，免得让那些心怀不轨之徒狗急跳墙？”
王承恩这会儿也是吓得不轻，他们主仆二人虽说是重活一世，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把那些文官们当做是恐怖的庞然大物来看待。
经历了后世那么多的见闻，他们肯定不会再过于迷信皇权，心中清楚大明真正说了算的，是那些根深蒂固的文官集团。
“大伴你不是闯出大祸，而是给朕立了大功，否则朕还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不用太过于担心那些无胆鼠辈，他们若是有胆子直接弑君，也不至于被建奴杀的卑躬屈膝。
只要把皇宫经营的固若金汤，这群道貌岸然的狗东西危害不到朕。”
朱由检如今已是看清楚了文官集团的色厉内荏，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还行，真要让他们扯出大旗起兵造反，那就太看得起这群废物了。
对于净军，自己不光是不会为了照顾文官集团的情绪而冷落，反而是会将其当做是逆天改命的杀手锏。
刘邦靠着沛县的一群地痞流氓建立四百年大汉，太祖皇帝靠着淮西的一群泥腿子建立了煌煌大明。
他朱由检虽说是不才，没有汉高祖和自家太祖的滔天本事，但靠着这几千依托皇权的太监，未必不能再造大明。
一县之才足以治天下，自己手底下的太监更好些，最少不用担心他们去造反，他们心中很清楚，没有自己这个皇帝的话，太监什么都不是。
王承恩想要清理干净皇宫隐患，光凭手底下的小太监不够牢靠，自然是第一个找到了这个老伙计，作为朱由检的收尸人，曹化淳肯定是比其他人更值得信任。
“老弟，这次的动静这么大吗？
其他的宫女太监都还好说，可像是高起潜和王德化这些人，都是咱们信王府出来的，他们也会有问题？”
看着和自己一文一武，执掌内廷的老伙计列出来的名单，曹化淳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自从皇爷登基以来，皇宫内已经被清理过好几回，但基本都是一些魏忠贤曾经的党羽，不管是不是那位九千岁的死忠，也没机会继续执掌权柄，一朝天子一朝臣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这次王承恩的目标却是让曹化淳胆战心惊，不光是要对数百人下手，名单里面更是有高起潜和王德化这样的信王府老人。
“老哥尽管按照这个名单抓捕，若是没有皇爷旨意，老弟我岂敢如此大动干戈！”
王承恩自然也明白曹化淳心中的顾忌，说实话他对于高起潜和王德化这些个信王府里的老伙计，心中也不是没有犹豫过。
皇爷都在景山殉国了，他们想要活下去也算不上什么天大的罪过，至少不像那些个文臣，嘴上说的是一个比一个好听，结果到了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跪的利索。
不过皇爷既然安排自己动手去处置宫内的隐患，那自己决不能徇私，哪怕是没必要立即处死，也要先关押起来等待皇爷发落。
“可知他们因何恼了皇爷？”
曹化淳也知道，王承恩敢对这些老人动手，定然是崇祯皇帝的意思，否则哪怕是内相也不能如此肆无忌惮，看来高起潜他们哪怕是不死，底下也没什么好日子了。
只是在兔死狐悲的同时，他也有些担忧，毕竟好好的他们为何会失宠，现在知道了，也好让自己往后不会犯同样的过错。
“不忠——”
王承恩知道高起潜他们冤枉，投降反贼和建奴都是以后的事情，如今他们对皇爷也是忠心的，不过有句话叫做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那确实是罪该万死！”
听到王承恩冷冷的吐出来了这两个字，曹化淳顿时把心放到了肚子里，自己对皇爷那是绝对的忠诚，不忠心的奴婢，不打死还留着过年不成。
自从皇爷从信王府走进皇宫后，他们这些个信王府里的老人们，自然是成为了香饽饽。
不管是那些个满腹经纶的朝臣，还是高高在上的勋贵皇亲，都是不遗余力地拉拢他们，给出来的那些好处极为诱人。
但曹化淳清楚知道自己的权势是怎么来的，无论多么大的诱惑，想想失去皇帝信任会是什么下场，他就将之视为洪水猛兽，根本不敢去越雷池一步。
想来高起潜和王德化等人，就是挡不住那些诱惑，向外廷透露消息，以至于犯了皇帝的忌讳。
要知道自从入了皇宫，崇祯皇帝就有被害妄想症，他们这些信王府的老人都清楚，皇帝最为忌惮的是什么，明知如此还敢顶风作案，那么迎来多惨烈的下场也是他们自找的。
“其他人都还好说，我手下的那些内侍就能拿下，只是高起潜和王德化这些信王府出来的老人手中也有不小的权势，更是收了许多的干儿子，干孙子。
若是他们束手就擒还好，可若是不肯乖乖就范来个鱼死网破，哪怕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惊扰了皇爷和宫中的贵人们也是大罪过。
为了稳妥起见，等会还是调动净军动手，免得惹出来什么波澜。”
见曹化淳心中再无异议，王承恩说出了他的打算。
一般在皇宫内惩治犯事的宫女和太监，自然是没必要出动净军，但这次牵扯到高起潜和王德化等人，以防万一还是让净军出动比较好。
“也好，有净军压阵的话，哪怕是高起潜他们心中有什么想法，底下的那些个小太监们也不敢跟着寻死。”
虽说出动净军对付高起潜和王德化这些人，算得上是杀鸡用牛刀，但曹化淳同样是觉着有必要，否则真闹出来什么大动静，他一个办事不利就跑不了。
不同于王承恩这些才三四十岁的正当年，他曹化淳已经上了岁数，更喜欢追求一个安稳，如此等风光几年后回去养老，也能让家中的子侄用心供起来。
两人商议妥当后，曹化淳命人喊来了方正化，有心干上几年就回去颐养天年的他，此刻已经开始培养接班人，而方正化就是他心中的下一任御马监掌印太监。
宫里一文一武两个大佬出面，方正化如何敢怠慢，直接选出了五百名精锐净军，随二人捉拿名单上的要犯。
说起这支净军，那就不得不提起魏忠贤，正是他下了极大的心力，才让皇帝手中有了一支几千人的直属军队。
虽说随着魏忠贤被治罪，净军里的人事有大规模的变动，但整体上还维持了下来。
不过若是按照正常的历史发展，这支净军底下的日子和魏忠贤在世时相比，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除了地位下降外，也没有了往日里的优厚待遇，这就导致战斗力下滑的比较厉害。
加上其中的精锐要么是跟着监军太监随军战死，要么是随着方正化英勇殉国，等到李自成进北京的时候，净军已经基本没什么战斗力，可此时的净军仍是一支精锐。
“王公，曹公，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气势汹汹的净军闯进来就要对自己直接动手，高起潜顿时是吓得脸色蜡白，这阵仗都可以用来对付那些反贼了，他哪配得上这待遇。
“什么意思？高起潜你事发了，身为皇爷从信王府带出来的老人，居然罔顾君恩和外人勾结，事到如今还想负隅顽抗不成？”
王承恩可是知道底下十几年发生的种种，对他们这些内侍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候要说高起潜降清确实是冤枉了他，但和外廷的朝臣勋贵勾连，那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冤枉，冤枉啊！
王公，曹公，奴婢对皇爷绝对是忠心耿耿，虽与外廷的一些大人有所交往，却从未敢有任何危害皇爷之举啊！”
高起潜听到这罪名，觉得自己比窦娥都要冤枉，他确实是和一些朝臣勋贵交好，收了不少的好处。
可天地良心，他只不过是透漏了一些皇爷的偏好，也是为了让那些朝臣和勋贵更符合圣心，这又算得上什么大罪过？
“先帝前车之鉴犹在，尔等却是为了些许好处，就透露宫内隐秘，犯下如此的大错却不自知，难不成还要等到谋反才觉得是罪过？”
对于高起潜的辩解，王承恩只觉得往日的情分也没必要在意了，这狗东西居然觉得和外廷勾结是理所当然，难不成忘了先帝死的不明不白吗？
“和他废话什么，押下去等皇爷的圣裁。”
曹化淳也是被高起潜的无耻辩解气笑了，臣不密失身，君不密失国这个道理，他们这些内书房出来的有哪个会不知晓？
知道了皇帝的偏好，往小了说会让一些投机取巧之辈迎合圣意，往大了说就是给一些心怀叵测之辈提供便利，对皇帝的危害极大。
高起潜虽说是觉得冤枉，可面对净军也不敢有丝毫反抗，他身边侍候的小太监们更是一个个噤若寒蝉。
只不过直到这时候，他也没觉得事情太过严重，作为信王府里出来的老人儿，高起潜对于朱由检的性情还是很了解的，知道这位皇爷是个心善的，最少对他们如此。
和高起潜一样，王德化也是对自己的罪名大呼冤枉，不过无论是高起潜还是王德化，都没敢有丝毫的反抗。
随着最硬的两块骨头被拿下，其他的那些宫女太监更是老实，面对净军都是乖乖的束手就擒。
虽说是没有激起暴乱，可这动静也是闹得不小，一般的内侍嫔妃只能是吓得缩在自己一亩三分地里，而两位皇后和太妃们则是派小太监来询问缘由。
面对这些问询，王承恩一句捉拿魏阉余孽就给挡了回去，这时候清算魏忠贤党羽绝对是政治正确，谁也不敢对此有意见。
哪怕是张嫣这样的自认为正义的刺头，对于捉拿魏忠贤党羽也只会是拍手称快，根本不会想着阻拦，毕竟这个可怜的女人，到现在都以为是魏忠贤不想她有木匠皇帝的骨肉。
“皇爷，包括高起潜，王德化在内的两百六十五名内侍都已拿下，静候皇爷发落。”
在将所有想得出的隐患清除后，王承恩带着曹化淳向朱由检复命。
“大伴用心了，曹伴伴，将这些吃里扒外的奴婢通通处置了，念在他们尚未有更大的罪孽，他们的亲族就不再追究了。”
看完王承恩递上来的名单，发现里面有高起潜和王德化的名字，朱由检心中极为满意，自己大伴果然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没有丝毫的徇私。
薄恩寡义这个天性，并没有随着重活一世消失，在朱由检看来，这些自己的心腹太监们，不说是如同王承恩一般陪着殉国，也应该像曹化淳一样感念自己的恩德。
哪怕王德化并没有像后世史书里那样开城门，但是投降李自成这一条就该死。
至于高起潜更是没说的，办事不力的狗东西，最后还投降了建奴，肯定是要杀之而后快。
“奴婢领旨。”
听到朱由检要处死高起潜等人，曹化淳心中更是警醒，看来往后还是和那些外廷的朝臣以及勋贵少来往，免得最后落得个晚节不保。
“大伴，朕大致知道为何皇兄会突然落水，又为何会久治不愈，最后因为一个小小的风寒而殡天了。”
在曹化淳退下以后，朱由检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可是因为净军的存在？”
听到朱由检这么说，王承恩顿时也反应过来，自己今天的无心之举，怕是给皇爷惹来了杀身之祸。
他们主仆二人在世间游荡的那几百年里，可是看过听过太多的隐秘，像是大明历代皇帝，特别是武宗皇帝的死因可是耳熟能详了。
这位荒唐天子为何被抹黑，除了是嘉靖皇帝要否定他的功劳外，也是因为他触碰了文官集团的底线——碰了不能碰的军权。
“不错，朕开始只以为，皇兄死的不明不白，是因为重用魏忠贤去压制朝野。
可现在想来，更要命的是皇兄组建了这支数千人的净军。”
经历了几百年的煎熬，朱由检肯定不会像上一世那般傻白甜，把那些文官们当做救世良才。
不过虽是多了无数的见识，但他们二人的天赋却没有提高，若非是王承恩为了稳妥出动净军，一时半会朱由检还真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支嫡系军事力量。
“这该如何是好，都怪奴婢自己擅作主张，给皇爷惹来了大祸，要不然以后尽量不动用净军，免得让那些心怀不轨之徒狗急跳墙？”
王承恩这会儿也是吓得不轻，他们主仆二人虽说是重活一世，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把那些文官们当做是恐怖的庞然大物来看待。
经历了后世那么多的见闻，他们肯定不会再过于迷信皇权，心中清楚大明真正说了算的，是那些根深蒂固的文官集团。
“大伴你不是闯出大祸，而是给朕立了大功，否则朕还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不用太过于担心那些无胆鼠辈，他们若是有胆子直接弑君，也不至于被建奴杀的卑躬屈膝。
只要把皇宫经营的固若金汤，这群道貌岸然的狗东西危害不到朕。”
朱由检如今已是看清楚了文官集团的色厉内荏，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还行，真要让他们扯出大旗起兵造反，那就太看得起这群废物了。
对于净军，自己不光是不会为了照顾文官集团的情绪而冷落，反而是会将其当做是逆天改命的杀手锏。
刘邦靠着沛县的一群地痞流氓建立四百年大汉，太祖皇帝靠着淮西的一群泥腿子建立了煌煌大明。
他朱由检虽说是不才，没有汉高祖和自家太祖的滔天本事，但靠着这几千依托皇权的太监，未必不能再造大明。
一县之才足以治天下，自己手底下的太监更好些，最少不用担心他们去造反，他们心中很清楚，没有自己这个皇帝的话，太监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