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利刃螳螂
圣厅内，祭品继续投放着，沈风已被带上头套，被领到距血池几步外的地方。
“黑鸮，你这次任务完成得格外好，现在我们要给你一个额外奖励，一场纯粹的鲜血洗礼。它能净化你体内杂质，今晚之后，你将成为一名真正的高贵血族。”沃克伯爵严肃地讲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一名心甘情愿不做任何挣扎进入血池的祭品，效果才是最好的。
沈风点点头以示服从，老伯爵也笑了，对这名属下一如既往的谦卑表示很满意，同时不忘看向其他人，似是在炫耀自己调教手下的本事。
而沃克看不到的是，黑色头罩内，无人可见处，沈风的嘴角正露出一抹嘲弄而冷厉的笑容。
没有谁是傻子。
与几位伯爵已经适应了圣厅内的气味不同，沈风一进门，浓郁的血腥气息直刺得他头颅嗡嗡作响。
这些血中，除了蕴含着古老与能量外，更夹杂了许多新鲜的人族鲜血味道。
在氏族多年，一些恐怖仪式的蛛丝马迹，沈风自然知道。
更何况，三年前，那个人就向他讲述过，某些仪式的细节。
此刻，没有人再去注意一个谦卑混血的状态，侍从们依旧优先投放着剩下的人类祭品。
“咚咚”的落水声沉闷稳定，如同倒计时的鼓点，一点点指向命运的终焉时刻。
忽然，在还剩最后几十名祭品、并且两名侍从已站到蒙住头套的沈风身后时，古老血池内终于发出了一声苍老而满足的呻吟。
那具巨大的棺椁，终于完全浮出。
沃克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看来祭品终归还是够的。
老伯爵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过斯嘉丽所在位置，发现对方也正看自己。
两人的余光又心照不宣地在沈风身上划过。
眼见仪式最重要的部分完成，沃克伯爵的身体不由松弛几分，另外几位伯爵也各自呼出一口浊气。就连一向刻薄刁钻的华尔兹，也没有心力再去计较一名混血的在场。
沃克随手做了个带沈风下去的手势，等不及属下完全离开，四位伯爵已各自站起，每人双手摊开，八道血线分别从四个方位自体内射入棺椁中。
“伟大的俾斯麦大公，我们是您最为纯净的后裔，今日恳请您降下垂怜，赐予我们源血。”
四位伯爵闭目低语，不停吟诵着赞美之语。
很快，随吟诵的持续，棺椁上的盖板滑落，继而是整个棺体向下坠去，无声无息的没入血池。
半空中，一具枯槁而恐怖的身体于虚空漂浮。
那是一具惨白的骷髅骨架，骨架自脖子以下已不再保有任何血肉，唯有头颅还栩栩如生，面容安详，似在沉眠。
头颅颈椎位置，有一道血线直通胸腔，在左侧胸骨保护下，一颗硕大并布满裂痕的血色琥珀状器官正在微微跳动着。
那是吸血鬼们力量与生命的源泉---血核，如同人类的心脏一般。
此刻，伯爵们由指尖血线可以清晰感受到血核发出的微小而细腻的颤动，每一下都扣动着几人内心。
血核这种似有生机般的颤动并不意味着骷髅本身还有生命。腐褪，是高阶吸血鬼死后独有的现象。
高阶血族死亡后，生前残留的强大力量会本能地继续为血核提供能量，使之不会随大脑意识泯灭而立刻停止跳动。在残留源力修为消散后，血核将自动开启以整具肉身为食料的过程。
待到头颅也化为白骨、身体每一寸肌理皮肉被吸食殆尽，血核才会最终停止，真正死亡。
腐褪的过程有的很长有的很短，至于原因，哪怕是拥有最古老氏族记忆的亲王与大君们，也闹不清其中的机理。
例如俾斯麦大公，他的腐褪已经持续了数百年。
四位伯爵中，沃克第一个睁开双眼，望着那具白骨躯体，眼中溢满笑容，以至于没能注意到还停留在房间内的混血身影。
沃克取出了最后两个红色盒子，里面，依旧是两个心脏。只不过比起之前投入的，源力更加纯粹、生机更加浓郁。
那是两颗人族通玄境后期强者的心脏，若与血族这边的力量谱系对比，已近乎于侯爵实力。
第一颗被迅速取出。
尽管有鲜血之力包裹，但心脏发出的炽热源力仍隐隐刺痛着沃克的手掌。
一道弧线划过，第一颗通玄境心脏准确落向骷髅的血核位置。
很快，十数根血线自血核中射出，如同怪异的嗜血蛔虫般，刺入坠落的心脏。
一瞬间，原本具有浓烈力量的心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着，里面的能量、血液、肌理肉质都在十数秒内被吸食殆尽。
至此，心脏消失，只剩十几根血线在胸骨的缝隙间无风自舞，仿佛在表达对猎物的满意。
赤色的月光倾洒在森然的白骨与扭动的血线上，显得说不出的阴森怪异。
“阿里亚！”
四名伯爵第三次喊出那古老的词汇，惨白胸骨下的血核猛然爆发出一次剧烈的跳动。
一滴眼球大小的暗红血珠，自白骨骷髅的胸口浮出。
每一名伯爵看向血珠，眼中都写满了炙热与贪婪，那是一滴真正的大公源血，里面蕴含的能量足以改变每个人的命运。
沃克伯爵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抓起另一颗心脏投向大公血核。
此时此刻，暗红色的大公源血虽然凝聚，但尚未达到最佳状态。只有当暗红化为鲜血颜色时，才是能量最强、最易被吸收的时刻。
血线再度刺入心脏，磅礴的能量开始围绕源血凝聚。
与此同时，四位伯爵各自的胸口也都射出一条血线与源血相连接，开始了与大公源血的融合与分享。
温暖与蓬勃的鲜血之力如热流般直通入每个人的血核深处，令人舒适而陶醉。
四名伯爵都感受到了体内有一股崭新的力量在翻涌、在更替。
仿佛很快，新世界就要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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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变，在令人陶醉的美梦即将转为现实的那一刻终于到来。
一道陌生而深邃的气息突然出现在白骨骷髅的胸腔处，紧接着一股浩瀚无俦的力量，于电光火石间化为惊雷，自白骨骷髅的血核深处轰然炸开。
“不！”
率先有所反应的是女伯爵。她大叫一声，身子本能地想跃起，可却忘记自己的血核与大公源血还在链接状态，剧烈的动作立刻化为一道锥心之痛，疼得斯嘉丽刚刚半起的身形又单膝跪下。
而另外三名伯爵才只刚刚睁开眼睛。
从陶醉于力量，到被力量毁灭，反转只要一瞬。
那道强大而浩瀚的陌生力量轻易毁灭了大公血核，之后，又立刻射向浮空的源血，两种不同谱系的力量开始疯狂对冲绞杀，而令人震惊的是，大公级的鲜血之力竟还处于下风。
一切变数，在刹那间发生，又于刹那间走向极致。
大公源血的最后一道防线很快被击溃，但那滴源血似有了自己的灵智一般，在即将被陌生力量毁灭前，先一秒一分为四，顺着与其连接的血线，直奔四位伯爵，似是想要快速找寻一个新的宿体。
而随源血一分为四的，还有那道几乎同时完成分裂的陌生力量。
四道如烈焰般的光芒紧紧追杀着源血，第五道则垂直射入血池。
……
“不！”四位伯爵此刻已顾不上血核受损带来的剧痛，疯狂扭动的身体向后退去想要中断与源血的连接。
那道陌生力量太过恐怖，就算一分为五，若直接射入血核，也足以顷刻要了他们的命。
这场惊变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迅速。
以至于，没人注意到沈风已摘下了头套和两名侍从的头颅。
“黑鸮，你这次任务完成得格外好，现在我们要给你一个额外奖励，一场纯粹的鲜血洗礼。它能净化你体内杂质，今晚之后，你将成为一名真正的高贵血族。”沃克伯爵严肃地讲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一名心甘情愿不做任何挣扎进入血池的祭品，效果才是最好的。
沈风点点头以示服从，老伯爵也笑了，对这名属下一如既往的谦卑表示很满意，同时不忘看向其他人，似是在炫耀自己调教手下的本事。
而沃克看不到的是，黑色头罩内，无人可见处，沈风的嘴角正露出一抹嘲弄而冷厉的笑容。
没有谁是傻子。
与几位伯爵已经适应了圣厅内的气味不同，沈风一进门，浓郁的血腥气息直刺得他头颅嗡嗡作响。
这些血中，除了蕴含着古老与能量外，更夹杂了许多新鲜的人族鲜血味道。
在氏族多年，一些恐怖仪式的蛛丝马迹，沈风自然知道。
更何况，三年前，那个人就向他讲述过，某些仪式的细节。
此刻，没有人再去注意一个谦卑混血的状态，侍从们依旧优先投放着剩下的人类祭品。
“咚咚”的落水声沉闷稳定，如同倒计时的鼓点，一点点指向命运的终焉时刻。
忽然，在还剩最后几十名祭品、并且两名侍从已站到蒙住头套的沈风身后时，古老血池内终于发出了一声苍老而满足的呻吟。
那具巨大的棺椁，终于完全浮出。
沃克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看来祭品终归还是够的。
老伯爵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过斯嘉丽所在位置，发现对方也正看自己。
两人的余光又心照不宣地在沈风身上划过。
眼见仪式最重要的部分完成，沃克伯爵的身体不由松弛几分，另外几位伯爵也各自呼出一口浊气。就连一向刻薄刁钻的华尔兹，也没有心力再去计较一名混血的在场。
沃克随手做了个带沈风下去的手势，等不及属下完全离开，四位伯爵已各自站起，每人双手摊开，八道血线分别从四个方位自体内射入棺椁中。
“伟大的俾斯麦大公，我们是您最为纯净的后裔，今日恳请您降下垂怜，赐予我们源血。”
四位伯爵闭目低语，不停吟诵着赞美之语。
很快，随吟诵的持续，棺椁上的盖板滑落，继而是整个棺体向下坠去，无声无息的没入血池。
半空中，一具枯槁而恐怖的身体于虚空漂浮。
那是一具惨白的骷髅骨架，骨架自脖子以下已不再保有任何血肉，唯有头颅还栩栩如生，面容安详，似在沉眠。
头颅颈椎位置，有一道血线直通胸腔，在左侧胸骨保护下，一颗硕大并布满裂痕的血色琥珀状器官正在微微跳动着。
那是吸血鬼们力量与生命的源泉---血核，如同人类的心脏一般。
此刻，伯爵们由指尖血线可以清晰感受到血核发出的微小而细腻的颤动，每一下都扣动着几人内心。
血核这种似有生机般的颤动并不意味着骷髅本身还有生命。腐褪，是高阶吸血鬼死后独有的现象。
高阶血族死亡后，生前残留的强大力量会本能地继续为血核提供能量，使之不会随大脑意识泯灭而立刻停止跳动。在残留源力修为消散后，血核将自动开启以整具肉身为食料的过程。
待到头颅也化为白骨、身体每一寸肌理皮肉被吸食殆尽，血核才会最终停止，真正死亡。
腐褪的过程有的很长有的很短，至于原因，哪怕是拥有最古老氏族记忆的亲王与大君们，也闹不清其中的机理。
例如俾斯麦大公，他的腐褪已经持续了数百年。
四位伯爵中，沃克第一个睁开双眼，望着那具白骨躯体，眼中溢满笑容，以至于没能注意到还停留在房间内的混血身影。
沃克取出了最后两个红色盒子，里面，依旧是两个心脏。只不过比起之前投入的，源力更加纯粹、生机更加浓郁。
那是两颗人族通玄境后期强者的心脏，若与血族这边的力量谱系对比，已近乎于侯爵实力。
第一颗被迅速取出。
尽管有鲜血之力包裹，但心脏发出的炽热源力仍隐隐刺痛着沃克的手掌。
一道弧线划过，第一颗通玄境心脏准确落向骷髅的血核位置。
很快，十数根血线自血核中射出，如同怪异的嗜血蛔虫般，刺入坠落的心脏。
一瞬间，原本具有浓烈力量的心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着，里面的能量、血液、肌理肉质都在十数秒内被吸食殆尽。
至此，心脏消失，只剩十几根血线在胸骨的缝隙间无风自舞，仿佛在表达对猎物的满意。
赤色的月光倾洒在森然的白骨与扭动的血线上，显得说不出的阴森怪异。
“阿里亚！”
四名伯爵第三次喊出那古老的词汇，惨白胸骨下的血核猛然爆发出一次剧烈的跳动。
一滴眼球大小的暗红血珠，自白骨骷髅的胸口浮出。
每一名伯爵看向血珠，眼中都写满了炙热与贪婪，那是一滴真正的大公源血，里面蕴含的能量足以改变每个人的命运。
沃克伯爵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抓起另一颗心脏投向大公血核。
此时此刻，暗红色的大公源血虽然凝聚，但尚未达到最佳状态。只有当暗红化为鲜血颜色时，才是能量最强、最易被吸收的时刻。
血线再度刺入心脏，磅礴的能量开始围绕源血凝聚。
与此同时，四位伯爵各自的胸口也都射出一条血线与源血相连接，开始了与大公源血的融合与分享。
温暖与蓬勃的鲜血之力如热流般直通入每个人的血核深处，令人舒适而陶醉。
四名伯爵都感受到了体内有一股崭新的力量在翻涌、在更替。
仿佛很快，新世界就要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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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变，在令人陶醉的美梦即将转为现实的那一刻终于到来。
一道陌生而深邃的气息突然出现在白骨骷髅的胸腔处，紧接着一股浩瀚无俦的力量，于电光火石间化为惊雷，自白骨骷髅的血核深处轰然炸开。
“不！”
率先有所反应的是女伯爵。她大叫一声，身子本能地想跃起，可却忘记自己的血核与大公源血还在链接状态，剧烈的动作立刻化为一道锥心之痛，疼得斯嘉丽刚刚半起的身形又单膝跪下。
而另外三名伯爵才只刚刚睁开眼睛。
从陶醉于力量，到被力量毁灭，反转只要一瞬。
那道强大而浩瀚的陌生力量轻易毁灭了大公血核，之后，又立刻射向浮空的源血，两种不同谱系的力量开始疯狂对冲绞杀，而令人震惊的是，大公级的鲜血之力竟还处于下风。
一切变数，在刹那间发生，又于刹那间走向极致。
大公源血的最后一道防线很快被击溃，但那滴源血似有了自己的灵智一般，在即将被陌生力量毁灭前，先一秒一分为四，顺着与其连接的血线，直奔四位伯爵，似是想要快速找寻一个新的宿体。
而随源血一分为四的，还有那道几乎同时完成分裂的陌生力量。
四道如烈焰般的光芒紧紧追杀着源血，第五道则垂直射入血池。
……
“不！”四位伯爵此刻已顾不上血核受损带来的剧痛，疯狂扭动的身体向后退去想要中断与源血的连接。
那道陌生力量太过恐怖，就算一分为五，若直接射入血核，也足以顷刻要了他们的命。
这场惊变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迅速。
以至于，没人注意到沈风已摘下了头套和两名侍从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