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沿河村

修仙从凡胎开始 · 别笼马 · 第1章 · 227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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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水花四溅,一名孩童从采莲船头一跃而下,一个猛子跳入了莲塘中。

水面咕嘟几下,冒出了气泡,随后便再没有了动静。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过后,塘面仍然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

塘边榕树上,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

采莲船上,几名光着上半身的孩童神色焦急起来,一名黑瘦的孩童问道:“川哥儿不会溺水了吧?”

领头的孩童名叫曲孝文,他探出半个身子,望向水中。

只见水中尘泥不断翻滚,他才安心了一些。

“川哥儿水性好得很,下湖捉鳖都去得,挖些藕带也算不得什么。”

好窒息!

秦川刚清醒过来,感觉自己似乎又要昏死过去。

他本能地挣动四肢,发现左脚已经被水草缠上,右手还有一截白嫩的藕带。

“我怎么被困在了水里?”

秦川心中惊讶,却也没有多想。

他丢掉藕带,双手并用,终于扯断了覆在脚踝上的水草。

随后,他放松身体,慢慢浮到了水面上。

还好我自幼在湖边长大,熟识水性,不然今天可就糟了……

“咳……咳!”

灼热的空气呛进肺中,秦川不自觉地咳嗽起来。

“川哥儿起来了!”

采莲船上,几个孩童露出喜色。

秦川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穿越了……”

随着呼吸变得平稳,脑中记忆也不断融合,他心中不由得苦笑。

前世的自己已经二十七岁,现在却穿越到了一个九岁的孩童身上。

察觉体力有所恢复,他慢慢游向了采莲船。

猛地一踩水后,秦川翻身坐在了船舱内。

曲孝文心思细腻,看到了秦川脚踝上勒出的红印,脸色有些发白。

“川哥儿,你刚才是被水鬼草给缠住了?”

秦川看向曲孝文,知道了此人的身份——他是曲家的长房长孙,亦是自己的少东家,自己这一世的父亲秦长喜是曲家的佃农。

除了这一重身份之外,两人也是从小长到大的玩伴。

曲孝文的言语接近于前世两湖地区的方言,秦川能听懂,但暂时还无法与之交流。因此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黑瘦孩童曲孝存拍了拍瘦骨嶙峋的胸口,道:“你好大运气,几天前的老陈头就是被水鬼草带走了性命!”

秦川挠了挠头,勉强一笑。

“孝文呐,你们跑到莲塘里面做什么,赶紧回来哩!”

岸边,一个长衫老汉见到众孩童在采莲船上,跳脚呵斥了起来。

“糟了!是义塾的胡先生!”众孩童一声惊呼。

曲孝文临危不乱,解开船绳,拔起竹篙,只是在水中一点一摆,便驾着船来到了岸边。

停好船后,胡先生作势要训斥,几个孩童一阵嬉笑,各自奔向了家中。

胡先生倒也没有真追,只是摇了摇头,便背着手走了。

秦川走在石板路上,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向村东头走去。

“九黎国,扶云郡,玄尺宗……”

他整理着记忆中的信息,对目前的世界有了一些模糊的了解。

这是一个能修仙的世界,不过很少有人能走上这条道路。

绝大多数凡人对修士只能仰望,也根本无从得知修仙一途中的详细门道。

不过,秦川的记忆中倒是有一桩相关的信息,那就是【先天灵种】。

想要走上仙途,必须得有先天灵种,而身具先天灵种的人少之又少,说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

关于先天灵种的概念,秦川的记忆中只有这么多,这还是他前身从曲孝文那里听来的。

不多时,秦川来到了村东头的一间简朴的院落,这就是他现在的家。

踌躇了一时之后,他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秦长喜正在院中的树下修理家具,妻子陈氏则在房中织布。

“哥哥!”一个两三岁稚童的声音响起,却是秦川的幼弟秦渚。

他蹒跚着走上前来,抱住了秦川的小腿。

秦川心中一颤,愣在了原地,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

“他们还不知道,真正的秦川已经死了,现在是我代他活着。”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秦渚的脑袋。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秦长喜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秦川讷讷不知所言,半晌没有开口。

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秦长喜才终于抬头,见到秦川短裤上仍有水渍未干,眼中露出了愠怒之色。

“川儿,你又带着少东家下河去了?”

“跟你这娃儿磨了多少次嘴皮子,莫要玩水,莫要玩水,近来水泽可不太平!”

“你自己作死也就罢了,要是害了少东家,老子非得剥了你的皮!”

秦渚瘪起了嘴,护在秦川身前,嘟囔道:“爹爹,你别骂哥哥了。”

其实不用他回护,秦长喜也消了一半的气。

在秦川的记忆中,秦长喜是一位慈父,对他一直都是疼爱有加,极少动怒。即便动怒,气性也去得快。

秦长喜又问道:“少东家可回家了?”

秦川点了点头。

秦长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道:“给爹舀碗水来。”

秦川松了一口气,走到厨房拿出一只灰白瓷碗,从缸里舀了一满碗水。

饮过水后,秦长喜语重心长道:“川儿,你莫怪爹发脾气,实在是我们家欠主家的恩情太大。”

“当年你爷爷逃荒到沿河村,几乎快要饿死。是老东家心善,不仅借了救命的口粮,还赁给你爷爷一片良田。这样,咱们老秦家才延续了香火。”

秦长喜拿出烟袋,捻了捻烟草,吧嗒抽了一口烟,继续道:“而且,咱们沿河村的几处水泽闹了妖邪,可不是不太平那么简单。之前没跟你说,也是主家的意思,免得你们这些娃儿嘴碎,闹得人心惶惶。”

秦渚很是好奇,歪着脑袋问道:“爹爹,妖邪……是个什么意思?”

秦长喜将秦渚抱在膝下,吓道:“妖邪就是鬼怪,渚儿你怕不怕?”

“不怕!哥哥会打败它的!”秦渚挥了挥小拳头。

秦长喜哈哈大笑。

这时,门外来了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男子,正是曲家家主曲有德的胞弟,曲有才。

曲有才在家中行三,性格却非常沉稳,喜怒不形于色。

“秦老大,我大哥喊你和小川去公屋一趟。”

秦长喜应了一声,吩咐陈氏看好秦渚,随即便拿着烟袋,携着秦川与曲有才往村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