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邢长老
青年男子形貌英挺，但似乎却是十分紧张。
他紧紧盯着炉中丹火，不时瞟向面前摆放一尊漏刻，似乎这次炼丹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噔的一声轻响，漏刻中的浮尺已经达到底部，
不久，炉腹中的火焰熄灭，内炉中也传来一阵爆响。
青年男子脸色有些发白，知道此次炼丹已然失败。
邢长老微微一抬手，丹炉顶盖掀开，一股青灰的烟雾弥散开来，传出阵阵糊味。
“端玉，你且看看，这次为什么会失败。”
青年男子李端玉恭声应是，看向了内炉之中。
他思索了一会儿，才道：“禀师尊，这是阴阳相抗、水火不合之相，应该是某一味药材年份不够，药力无法完全融入其中。”
邢长老追问道：“是哪一味药材？”
“许是用作辅料的七轮草……”李端玉有些冷汗涔涔。
“差了多少年份？”
“这……徒儿不知，还请师父赐教。”李端玉脸有惭愧之色。
“哼！”邢长老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你回去将《越溪百草通鉴》，《承玉行丹旨诀》，《上清妙易参同契》完整抄录一遍，若是找不出问题，半年之内也不必开炉了。”
李端玉身躯一抖，低声应是。
秦川心中却是微微一动，暗道：“这邢长老还真是苛刻。”
邢长老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秦川二人，神情古井无波。
吴长老赶紧道：“你二人还不赶紧向仙师拜上姓名？”
陈伯礼赶紧道：“沿河村，陈伯礼，见过仙师。”
秦川则是不急不徐，道：“沿河村，秦川，见过仙师。”
邢长老道：“你二人应该都上过几年塾罢？”
秦川二人点了点头。
邢长老看向陈伯礼，道：“你日后便跟着端玉学种药，此事与乡间务农也差不了多少，不过却要熟熟读百草典录。”
他又看向秦川，道：“至于你……以后便跟着我，做个司火学徒，一应丹道典籍，你都须得尽览。”
随后，他向吴长老道：“这二人学徒一年，我在一年之后会进行一次考校，如果不合格，便由你大日峰再接回去。”
吴长老点头称是，随后便离开了此处。
陈伯礼偷看了秦川一眼，眼神颇有同情之意。
邢长老摸出两块桃木令牌，递给了秦川二人。
“端玉，你且带他们去杂役院安居，明日卯时再领着他们来此。”
李端玉如蒙大赦，赶紧带着秦川与陈伯礼告辞离开。
三人穿过几重殿宇，来到了一处大院之中，这里便是杂役院，洪炉峰上下的杂役弟子便是在此处居住。
一名长着八字须的锦袍男子迎了上来，对着李端玉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李仙长来了。”
李端玉似乎很受用，笑道：“嗯，原来是孙管事。这二人是新派给师尊的杂役弟子，你且给他们安排居所以及起居之物，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仙长自去，此事包在我身上了。”
等到李端玉走后，孙管事上下打量了一番二人的穿着，眼神中露出些许蔑视之意。
“你们二人且随我前来。”
孙管事懒洋洋地说了一声，也不管秦川二人是否跟上来，自顾自地朝着库房走去。
秦川心中暗道：“此人嫌贫爱富，极其势利，不是个好相与的……”
陈伯礼看秦川有些愣神，拽了拽他的衣袖，小跑着跟上了孙管事。
孙管事拿出钥匙，打开了库房的大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冷声道：“你们二人不可进来，等我为你们去取衣被。”
陈伯礼低声道：“川哥儿，这人的脾气怎么这么臭啊，明明刚才他还对李仙人如此客气。”
秦川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多舌。
半炷香后，孙管事去而复返，将两套有些霉味的衣被仍在了地上。
“你们自提着，我带你们去卧房。”
陈伯礼见他变本加厉，不由得有些生气，但还是忍让了下来。
而秦川料定情况如此，倒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两人从地上捡起了衣被，跟着孙管事来到一处小院。
此院山石草木环抱，即便此际刚过午时，也难以见到天日。
孙管事手指最北边的一间房屋，道：“这间屋子以后就是你们的住所。”
他掏出两把钥匙，随意地抛给了秦川二人，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去了。
陈伯礼叹了一口气，将房门打开。
房间内黑洞洞的，只有北边有一扇窗户，还被草木遮挡了大半。
秦川进入其中，湿腐的潮气涌面而来。
屋内虽有桌椅，但俱是歪斜难支，离彻底朽烂也差不了多少了。一张空荡荡的木床抵在墙角，结满了蛛网。
“仙宗里面的住所，怎么比我家里还要寒酸……”
陈伯礼唉声叹气放好了东西，却是从屋外拿了一只笤帚，打扫起了这间屋子。
秦川也没有闲着，跟着他一起洒扫。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才将此处收拾停当。
陈伯礼道：“川哥儿，咱们要不回大日峰吧，又何必在这里受孙管事的鸟气？”
秦川摇了摇头，没有答话，心中却早已做了决断。
跟着邢长老一起炼丹，不仅有可能学会炼丹术，也能借机了解修仙的诸般事宜，慢慢开掘金阙仙府。
这座神秘仙府的秘密一直悬在他心头，眼见现在有机会解开，他自然不会放过。
“吴管事恐怕已经将咱们的名字誊录到了邢长老名下，你要是想走，恐怕也只能等一年了。”
陈伯礼面色一白，知道秦川说的极有可能属实，最后的希望也就此破灭。
认清现实之后，他倒也没有再长吁短叹，而是忧心道：“也不知道孝存现在如何了，他年纪还小，又是孤身一人，只盼他的境遇比我们好些，不受人欺凌。”
秦川微笑道：“他是青阳真人的亲传弟子，有那许多师姐、师兄护着，谁敢欺凌他？”
陈伯礼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那倒是我多虑了。”
随后，他的腹中传来咕咕声，道：“那孙主事未给我们指明伙房在何处，也不知现在到饭点没有。川哥儿，咱们一起出去寻找吧。”
他紧紧盯着炉中丹火，不时瞟向面前摆放一尊漏刻，似乎这次炼丹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噔的一声轻响，漏刻中的浮尺已经达到底部，
不久，炉腹中的火焰熄灭，内炉中也传来一阵爆响。
青年男子脸色有些发白，知道此次炼丹已然失败。
邢长老微微一抬手，丹炉顶盖掀开，一股青灰的烟雾弥散开来，传出阵阵糊味。
“端玉，你且看看，这次为什么会失败。”
青年男子李端玉恭声应是，看向了内炉之中。
他思索了一会儿，才道：“禀师尊，这是阴阳相抗、水火不合之相，应该是某一味药材年份不够，药力无法完全融入其中。”
邢长老追问道：“是哪一味药材？”
“许是用作辅料的七轮草……”李端玉有些冷汗涔涔。
“差了多少年份？”
“这……徒儿不知，还请师父赐教。”李端玉脸有惭愧之色。
“哼！”邢长老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你回去将《越溪百草通鉴》，《承玉行丹旨诀》，《上清妙易参同契》完整抄录一遍，若是找不出问题，半年之内也不必开炉了。”
李端玉身躯一抖，低声应是。
秦川心中却是微微一动，暗道：“这邢长老还真是苛刻。”
邢长老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秦川二人，神情古井无波。
吴长老赶紧道：“你二人还不赶紧向仙师拜上姓名？”
陈伯礼赶紧道：“沿河村，陈伯礼，见过仙师。”
秦川则是不急不徐，道：“沿河村，秦川，见过仙师。”
邢长老道：“你二人应该都上过几年塾罢？”
秦川二人点了点头。
邢长老看向陈伯礼，道：“你日后便跟着端玉学种药，此事与乡间务农也差不了多少，不过却要熟熟读百草典录。”
他又看向秦川，道：“至于你……以后便跟着我，做个司火学徒，一应丹道典籍，你都须得尽览。”
随后，他向吴长老道：“这二人学徒一年，我在一年之后会进行一次考校，如果不合格，便由你大日峰再接回去。”
吴长老点头称是，随后便离开了此处。
陈伯礼偷看了秦川一眼，眼神颇有同情之意。
邢长老摸出两块桃木令牌，递给了秦川二人。
“端玉，你且带他们去杂役院安居，明日卯时再领着他们来此。”
李端玉如蒙大赦，赶紧带着秦川与陈伯礼告辞离开。
三人穿过几重殿宇，来到了一处大院之中，这里便是杂役院，洪炉峰上下的杂役弟子便是在此处居住。
一名长着八字须的锦袍男子迎了上来，对着李端玉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李仙长来了。”
李端玉似乎很受用，笑道：“嗯，原来是孙管事。这二人是新派给师尊的杂役弟子，你且给他们安排居所以及起居之物，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仙长自去，此事包在我身上了。”
等到李端玉走后，孙管事上下打量了一番二人的穿着，眼神中露出些许蔑视之意。
“你们二人且随我前来。”
孙管事懒洋洋地说了一声，也不管秦川二人是否跟上来，自顾自地朝着库房走去。
秦川心中暗道：“此人嫌贫爱富，极其势利，不是个好相与的……”
陈伯礼看秦川有些愣神，拽了拽他的衣袖，小跑着跟上了孙管事。
孙管事拿出钥匙，打开了库房的大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冷声道：“你们二人不可进来，等我为你们去取衣被。”
陈伯礼低声道：“川哥儿，这人的脾气怎么这么臭啊，明明刚才他还对李仙人如此客气。”
秦川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多舌。
半炷香后，孙管事去而复返，将两套有些霉味的衣被仍在了地上。
“你们自提着，我带你们去卧房。”
陈伯礼见他变本加厉，不由得有些生气，但还是忍让了下来。
而秦川料定情况如此，倒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两人从地上捡起了衣被，跟着孙管事来到一处小院。
此院山石草木环抱，即便此际刚过午时，也难以见到天日。
孙管事手指最北边的一间房屋，道：“这间屋子以后就是你们的住所。”
他掏出两把钥匙，随意地抛给了秦川二人，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去了。
陈伯礼叹了一口气，将房门打开。
房间内黑洞洞的，只有北边有一扇窗户，还被草木遮挡了大半。
秦川进入其中，湿腐的潮气涌面而来。
屋内虽有桌椅，但俱是歪斜难支，离彻底朽烂也差不了多少了。一张空荡荡的木床抵在墙角，结满了蛛网。
“仙宗里面的住所，怎么比我家里还要寒酸……”
陈伯礼唉声叹气放好了东西，却是从屋外拿了一只笤帚，打扫起了这间屋子。
秦川也没有闲着，跟着他一起洒扫。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才将此处收拾停当。
陈伯礼道：“川哥儿，咱们要不回大日峰吧，又何必在这里受孙管事的鸟气？”
秦川摇了摇头，没有答话，心中却早已做了决断。
跟着邢长老一起炼丹，不仅有可能学会炼丹术，也能借机了解修仙的诸般事宜，慢慢开掘金阙仙府。
这座神秘仙府的秘密一直悬在他心头，眼见现在有机会解开，他自然不会放过。
“吴管事恐怕已经将咱们的名字誊录到了邢长老名下，你要是想走，恐怕也只能等一年了。”
陈伯礼面色一白，知道秦川说的极有可能属实，最后的希望也就此破灭。
认清现实之后，他倒也没有再长吁短叹，而是忧心道：“也不知道孝存现在如何了，他年纪还小，又是孤身一人，只盼他的境遇比我们好些，不受人欺凌。”
秦川微笑道：“他是青阳真人的亲传弟子，有那许多师姐、师兄护着，谁敢欺凌他？”
陈伯礼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那倒是我多虑了。”
随后，他的腹中传来咕咕声，道：“那孙主事未给我们指明伙房在何处，也不知现在到饭点没有。川哥儿，咱们一起出去寻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