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玄尺宗
秦川坐在飞舟之上，心中略微有些奇异之感。
在他身旁，是此次一起去当杂役弟子的陈伯礼，此时正透过船舱的窗格东张西望。
忽然，他神情一动，低声道：“川哥儿你看，前面有一座仙山，是不是就是仙宗所在的仙山？”
秦川望过去，果然见到一脉山峦拔地而起，十几座山峰直揕天穹。
翻腾的云海间，隐隐可以见到宫殿盘踞。
见到此景，秦川想到了那座核雕仙府，心中不免有些郁闷。
自从那颗核雕进入眉心之后，他这两日做梦都会梦到进入山门之中，除此之外却无法更进一步。
他有感觉，只要能在梦中登上山门后的亭台楼阁，肯定会有不得了的好处，但他现在却只能空守宝山而不得进入。
“只能徐徐图之，不能急躁……”
秦川安慰了自己一句。
飞舟最终降临在一处峰顶，早有几名青年男女弟子在此恭候。
其中有一人秦川还曾见过，是三年前来沿河村斩妖的那名仙人。
时隔三年，这名青年男子的样貌没有多少变化，仍然如从前那般丰神俊朗。
青阳真人领着曲孝存见过众位师兄师姐，随后看向秦川和陈伯礼，向这青年男子道：“瑾玄，你带着这两个孩儿去录事殿。”
“原来这青年仙人名叫瑾玄。”
秦川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接着，青阳真人又补充道：“你与录事堂的吴长老说一下，将这两个孩儿补缺到灵丹阁，日后便跟着邢长老学徒吧。”
瑾玄躬身应是。
离去之际，曲孝存向秦川与陈伯礼挥了挥手，眼中极有不舍之意。
秦川知道自今日之后，两人便是殊途，慨叹之余也是挥了挥手。
瑾玄带着二人离开峰顶，来到了依山凿就的栈道前。
这栈道最宽处也不过能容两人并立，外侧却只有一条铁索防护，端是险隘。
秦川两世为人，虽觉得口干舌燥，但终究能够克制心中恐惧。
而陈伯礼见到脚边悬空千丈，不由得有些脸色发白、两股战战，几乎快要哭出来。
瑾玄没有半分不耐，开口道：“莫怕，你牵着我便好。”
陈伯礼点了点头，牵着他的手小心地走上了栈道。
秦川紧紧跟在后面，扶着铁索一步一步前行。
三人沿着栈道盘旋而下，终于来到一条大路。
大路尽头是一座殿宇，虽然不甚恢弘，但却自有玄门气度，庄重非常。
瑾玄道：“这里便是录事殿，进去之后不得多言，你们跟着我便好。”
秦川和陈伯礼一齐点了点头。
三人进得殿中，正位上奉着一座丈八塑像，头戴雕龙束青冠，身着玄青鹤氅。
这塑像左手捏五雷诀，右手倒持一柄形制似尺的长剑，顾盼之间极有威仪。
在塑像座下，还刻着一行烫金大字：【上清源流宝诰紫雷参玄通幽真君祖师】
秦川心中暗道：“原来这便是玄尺宗的祖师……”
瑾玄领着二人拜了祖师像，随后便向左而行，来到了一间偏堂之中。
偏堂陈设简朴，只有两柱灯以及一条青木长案。
长案左手边有一座香炉，不时熏出几缕沉香，令人耳目清明。
长案后盘坐着一个身着锦袍的老者，他须发洁白如雪，相貌也有些清癯，显得一道鹰钩鼻极为锋利。
这老者身板挺直，双手放在膝上，不知在修何玄法。
“吴长老……”瑾玄轻唤出声。
锦袍老者缓缓睁开双目，鼻息之间似有白雾萦绕。
“嗯，是徐师侄来了。”
徐瑾玄施了一礼，道：“师尊在沿河村收了两位杂役弟子，特来吴长老这里录名，还请长老将这二人补缺到灵丹阁，在邢长老处听用。”
吴长老看了一眼秦川二人，随后掐了一道诀，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卷简册，将其摊到了长案之上。
他看了一会儿，点头道：“邢长老处确实还差两位杂役弟子，一司看炉，二司护园，青阳师兄对这二人的职位可有安排？”
“师尊没提及此事，应该是听邢长老尊便。”
吴长老点了点头，道：“既是师兄吩咐，我亲自将这二人送过去，你且回去复命罢。”
徐瑾玄道了声谢，便告辞离去。
吴长老又看向秦川二人，眼神说不上关切，也说不上由冷漠，开口道：“你们且随我来。”
秦川与陈伯礼无有不从，紧紧跟着吴长老走出殿外。
吴长老掐一道诀，一条不足六尺长的扁舟赫然出现。
他率先站了上去，又示意秦川二人上来。
等二人坐稳后，扁舟无风自起，朝一座雾霭飘渺的山峰稳稳行去。
秦川暗道：“这扁舟倒是比青阳真人的排场小上许多，但却也是一桩轻便的法宝了。”
扁舟飞得不算快，但也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吴长老道：“这里是灵丹阁所在的洪炉峰，你们二人日后就是在此处用功。”
他收起飞舟，带着二人来到了一片殿宇前。
在进入大门前，吴长老嘱咐道：“洪炉峰并非我大日峰属峰，但却是杂役弟子最好的去处。这里有不少无法修行的大族子弟，他们平素傲慢惯了，你们勿要与之争一时短长，免得招灾惹祸。
“还有，邢长老为人处事严苛守矩，心眼却是不坏。你们好生伺候，将来自有好处。”
秦川二人闻言，俱是连连点头。
见这二人还算老实、机敏，吴长老也不再多说什么，当先一步踏入了主殿殿门。
三人穿过主殿，径直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地。
这里只有一间偏殿，但其中隐隐传来馥郁药香说明了此地的不凡。
吴长老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在门外喊道：“邢师兄，我是大日峰录事殿主事吴屈，敝峰青阳师兄为你寻来了两位杂役弟子，不知现在能否晋见？”
过了一会儿，殿宇中才传来一道低沉而简短的声音：“进来罢。”
吴长老松了一口气，将秦川二人带进了殿门。
殿中没有多余陈设，只有一尊通体黑紫的火炉置于当中。
这尊火炉高有八尺，顶盖雕着盘卧于祥云间的闭眼螭龙；炉腹浑圆如球，四方开有窗格，可见炉腹下方有无烟之火，正炙烤着内炉；在每一道窗格下都伸有一足支地，各雕有上古异兽，形状栩栩如生。
丹炉旁，站着一名大耳老人，他身形挺拔，身穿一袭紫袍，脸上神色肃穆，不断捋着三寸来长的山羊胡。
在他侧脸，有一块从额际眼神到下颌的青紫胎记，看起来有些瘆人。
这便是洪炉峰的外丹长老之一，邢长老。
邢长老此时正在看着一名青年男子，这炉丹药便是由这青年男子掌火。
在他身旁，是此次一起去当杂役弟子的陈伯礼，此时正透过船舱的窗格东张西望。
忽然，他神情一动，低声道：“川哥儿你看，前面有一座仙山，是不是就是仙宗所在的仙山？”
秦川望过去，果然见到一脉山峦拔地而起，十几座山峰直揕天穹。
翻腾的云海间，隐隐可以见到宫殿盘踞。
见到此景，秦川想到了那座核雕仙府，心中不免有些郁闷。
自从那颗核雕进入眉心之后，他这两日做梦都会梦到进入山门之中，除此之外却无法更进一步。
他有感觉，只要能在梦中登上山门后的亭台楼阁，肯定会有不得了的好处，但他现在却只能空守宝山而不得进入。
“只能徐徐图之，不能急躁……”
秦川安慰了自己一句。
飞舟最终降临在一处峰顶，早有几名青年男女弟子在此恭候。
其中有一人秦川还曾见过，是三年前来沿河村斩妖的那名仙人。
时隔三年，这名青年男子的样貌没有多少变化，仍然如从前那般丰神俊朗。
青阳真人领着曲孝存见过众位师兄师姐，随后看向秦川和陈伯礼，向这青年男子道：“瑾玄，你带着这两个孩儿去录事殿。”
“原来这青年仙人名叫瑾玄。”
秦川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接着，青阳真人又补充道：“你与录事堂的吴长老说一下，将这两个孩儿补缺到灵丹阁，日后便跟着邢长老学徒吧。”
瑾玄躬身应是。
离去之际，曲孝存向秦川与陈伯礼挥了挥手，眼中极有不舍之意。
秦川知道自今日之后，两人便是殊途，慨叹之余也是挥了挥手。
瑾玄带着二人离开峰顶，来到了依山凿就的栈道前。
这栈道最宽处也不过能容两人并立，外侧却只有一条铁索防护，端是险隘。
秦川两世为人，虽觉得口干舌燥，但终究能够克制心中恐惧。
而陈伯礼见到脚边悬空千丈，不由得有些脸色发白、两股战战，几乎快要哭出来。
瑾玄没有半分不耐，开口道：“莫怕，你牵着我便好。”
陈伯礼点了点头，牵着他的手小心地走上了栈道。
秦川紧紧跟在后面，扶着铁索一步一步前行。
三人沿着栈道盘旋而下，终于来到一条大路。
大路尽头是一座殿宇，虽然不甚恢弘，但却自有玄门气度，庄重非常。
瑾玄道：“这里便是录事殿，进去之后不得多言，你们跟着我便好。”
秦川和陈伯礼一齐点了点头。
三人进得殿中，正位上奉着一座丈八塑像，头戴雕龙束青冠，身着玄青鹤氅。
这塑像左手捏五雷诀，右手倒持一柄形制似尺的长剑，顾盼之间极有威仪。
在塑像座下，还刻着一行烫金大字：【上清源流宝诰紫雷参玄通幽真君祖师】
秦川心中暗道：“原来这便是玄尺宗的祖师……”
瑾玄领着二人拜了祖师像，随后便向左而行，来到了一间偏堂之中。
偏堂陈设简朴，只有两柱灯以及一条青木长案。
长案左手边有一座香炉，不时熏出几缕沉香，令人耳目清明。
长案后盘坐着一个身着锦袍的老者，他须发洁白如雪，相貌也有些清癯，显得一道鹰钩鼻极为锋利。
这老者身板挺直，双手放在膝上，不知在修何玄法。
“吴长老……”瑾玄轻唤出声。
锦袍老者缓缓睁开双目，鼻息之间似有白雾萦绕。
“嗯，是徐师侄来了。”
徐瑾玄施了一礼，道：“师尊在沿河村收了两位杂役弟子，特来吴长老这里录名，还请长老将这二人补缺到灵丹阁，在邢长老处听用。”
吴长老看了一眼秦川二人，随后掐了一道诀，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卷简册，将其摊到了长案之上。
他看了一会儿，点头道：“邢长老处确实还差两位杂役弟子，一司看炉，二司护园，青阳师兄对这二人的职位可有安排？”
“师尊没提及此事，应该是听邢长老尊便。”
吴长老点了点头，道：“既是师兄吩咐，我亲自将这二人送过去，你且回去复命罢。”
徐瑾玄道了声谢，便告辞离去。
吴长老又看向秦川二人，眼神说不上关切，也说不上由冷漠，开口道：“你们且随我来。”
秦川与陈伯礼无有不从，紧紧跟着吴长老走出殿外。
吴长老掐一道诀，一条不足六尺长的扁舟赫然出现。
他率先站了上去，又示意秦川二人上来。
等二人坐稳后，扁舟无风自起，朝一座雾霭飘渺的山峰稳稳行去。
秦川暗道：“这扁舟倒是比青阳真人的排场小上许多，但却也是一桩轻便的法宝了。”
扁舟飞得不算快，但也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吴长老道：“这里是灵丹阁所在的洪炉峰，你们二人日后就是在此处用功。”
他收起飞舟，带着二人来到了一片殿宇前。
在进入大门前，吴长老嘱咐道：“洪炉峰并非我大日峰属峰，但却是杂役弟子最好的去处。这里有不少无法修行的大族子弟，他们平素傲慢惯了，你们勿要与之争一时短长，免得招灾惹祸。
“还有，邢长老为人处事严苛守矩，心眼却是不坏。你们好生伺候，将来自有好处。”
秦川二人闻言，俱是连连点头。
见这二人还算老实、机敏，吴长老也不再多说什么，当先一步踏入了主殿殿门。
三人穿过主殿，径直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地。
这里只有一间偏殿，但其中隐隐传来馥郁药香说明了此地的不凡。
吴长老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在门外喊道：“邢师兄，我是大日峰录事殿主事吴屈，敝峰青阳师兄为你寻来了两位杂役弟子，不知现在能否晋见？”
过了一会儿，殿宇中才传来一道低沉而简短的声音：“进来罢。”
吴长老松了一口气，将秦川二人带进了殿门。
殿中没有多余陈设，只有一尊通体黑紫的火炉置于当中。
这尊火炉高有八尺，顶盖雕着盘卧于祥云间的闭眼螭龙；炉腹浑圆如球，四方开有窗格，可见炉腹下方有无烟之火，正炙烤着内炉；在每一道窗格下都伸有一足支地，各雕有上古异兽，形状栩栩如生。
丹炉旁，站着一名大耳老人，他身形挺拔，身穿一袭紫袍，脸上神色肃穆，不断捋着三寸来长的山羊胡。
在他侧脸，有一块从额际眼神到下颌的青紫胎记，看起来有些瘆人。
这便是洪炉峰的外丹长老之一，邢长老。
邢长老此时正在看着一名青年男子，这炉丹药便是由这青年男子掌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