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阙
见到此景，秦川如何甘心，他情急之下，一把抱住了鲶鱼的尾巴。
任凭这鲶鱼如何挣扎，他都没有撒手。
“这条鲶鱼怕是也要成精了，学那老鼋一般守在这里，见到我来才一口将这仙宝吞了。”
秦川心中恼恨，左右手的大拇指都是用上了死力，将指甲狠狠掐入了鱼尾的肉中。
鲶鱼吃痛，挣扎得愈发用力。
然而，水中莲梗密集，它摆来摆去，倒把自己的头颅划得满是血迹。
秦川瞧准时机，将这鲶鱼抱在怀中，慢慢浮出了水面。
此时，鲶鱼已经流了不少血，挣扎的力气逐渐变小，但一双鱼眼中竟然隐隐露出怨毒之色。
“果然是快成精了！”
秦川发狠，右手探出三指扣入鱼鳃之中，狠狠搅动了几下，带出了不少带血的碎末、浆质。
不多时，这条鲶鱼彻底死去，只剩鱼尾兀自不时抽动。
秦川呼出一口气，抱着鲶鱼回到而来莲塘边。
为免多生事端，他一回到塘边就摸起一片碎石，确认四周无人，才用碎石将这鲶鱼的腹腔剖开。
一阵翻找后，他终于在鲶鱼的内脏之中找到了一件果核大小的异物。
这异物有泥沙和碎肉包裹，看不真切形状，也不再放出毫光，但秦川确信这就是那件仙宝。
他克制住心中激动，将此物在塘水中细细清洗了一遍，这才看见异物的本来模样。
原来此物是一件非常精致的雕刻物，材质非金非石，竟似某种果核。
秦川细细端详了一下，心中满是惊异。
此物虽小，却雕出了十几间精美至极的亭台殿宇。这些建筑或是位于高山之上，或是隐于云海之中，神韵各不相同。
“这难道就是那巨鼋口中所说的仙府？只是我该如何进去呢？”
秦川将这核雕仙府在手中盘转了一下，看到底部雕了一个山门，其上刻着两个蝇头小篆。
“金……阙……”他将这两个名字轻诵出声，随即一道毫光闪过，这核雕仙府竟然直接消失不见。
一瞬之后，这道毫光直接没入了他眉心之中，再无半分动静。
“这……”
秦川回忆起前世看过一些传奇小说，猜测这仙宝似乎是完成了认主。
但他仍有些顾虑，不知道这名叫“金阙”的核雕仙府是否会对自己产生伤害。
不过事已至此，他暂时也无法可想。
“我原本还有些发愁，不知将这东西藏于何处，现在看来倒是省了这桩麻烦……”
秦川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句，又看向脚边的硕大鲶鱼。
“正好熬鱼汤喝。”
他当下将鱼腹中的杂碎之物去除，确认没有其他异物留下之后，便回到了家中。
不久之后，秦长喜推开了院门，不住地唉声叹气。
“爹爹，你怎么了？”秦渚从主屋中跳了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现在已经快六岁，虽然调皮了一些，却还是像小时候那般心思玲珑。
秦长喜摇了摇头，道：“你哥哥呢？”
秦川从厨房中走了出来，看到秦长喜的神情，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
“爹，是不是已经定好，要我去仙宗当杂役弟子？”
秦长喜神情像是老了几岁，背也佝偻了一些，缓缓道：“说是要跟着仙苗一起去。”
陈氏在屋中听到这番话，停下了织布，走到了院落中，眼睛有些发红。
“当家的，能不能跟东家商量商量，咱们秦家就这两个儿子……”
秦长喜掏出烟袋，抽了一口烟，才说道：“这是抽签定下的，东家也做不了主。”
陈氏看了看秦川，扑簌簌掉下泪来。
秦川心中不忍，安慰道：“娘，这次去又不是生离死别，十年……十年我就回来了。”
秦渚从未经历过离别，诸事还有些懵懂，只是瞪大眼睛道：“十年！等哥哥回来我就十六岁啦。”
这句话似乎给了秦长喜莫大的振奋，他振作起精神，摸了摸秦渚的头，对陈氏道：“川儿见事机灵，到仙宗去肯定能学到不少本领，咱们不必担心。”
陈氏含泪点头。
这夜，秦川很晚才睡着，隔着门帘，他能看到陈氏在厅堂给他纳新鞋。
这一幕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前世父母早亡，很少体会到母爱，这一世刚刚适应，没想到却要就此离开。
不过，他多少也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不是真正的秦川，一直代别人而活，终究有些疲惫。
“二老的恩情，只能以后再慢慢报答了。”
秦川侧过身，缓缓陷入了睡眠之中。
睡梦中，他隐隐看到一座仙山，山脚下有一座山门，上面刻着“金阙”小篆。
他穿过山门，恍惚中却回到了前世的故乡。
这个梦很长，仿佛是将他的前世今生一步步走完。
而在秦川现在还看不见的黑色汪洋之中，那枚核雕仙府吞吐着毫光，在其中飘荡、沉浮……
————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这一日天还没亮，沿河村的人就早早起床，将村里洒扫干净。
午时初，一道虹光乍现，却是一位身穿灰袍的瘦削道士驾驭着一只飞舟来到了村中。
曲有德早早在此等候，知道这瘦削道士就是此次过来收徒的仙师，青阳真人。
青阳真人面貌如同一位普通中年人，看不出多大年纪，但神情间那股飘渺仙风却是令人心生敬畏。
他双目有一缕紫光闪现，扫过一众少年，最终停留在曲孝存身上。
“不错，这娃儿就是身具先天灵种的仙苗。”
曲孝存露出欣喜之色，其父曲有才终于不再如往日一般绷着脸，喃喃道：“咱们曲家终于又出了一个仙苗。”
曲有德使了个眼色，曲有才立即便带着曲孝存上前行礼。
“徒儿曲孝存，拜见师尊！”
青阳真人捋须一叹，道：“原来是曲家子弟，曲师兄在天之灵足以宽慰了。”
曲有德命人端上来三方玉盒，分别装着一株雪参、一株金黄灵芝以及一颗红澄澄、圆滚滚的果实。
这三桩物事都隐隐有白光显露，这是灵气外溢的征兆，说明它们都不是凡品。
青阳真人道：“这三件灵物你搜寻起来当属不易，有心了。”
曲有德说道：“仙师谬赞，这却不是晚辈一人的功劳，说起来，也是沿河村三百四十一口人共用其力，加之仙宗庇佑，方有余财购得这些灵物。”
青阳真人点头道：“无功不受禄，你可有什么心愿？”
曲有德施了一礼，道：“禀告仙师，我别无他求，只是今日我沿河村还有两名男丁要前往仙宗当杂役弟子，还请仙师日后照拂一二。这两个孩儿是乡间愚氓，日后不小心有什么冲撞处也请仙师多多包涵。”
青阳真人微微动容，点头赞道：“曲师兄为人纯善，后人也如此仁厚，可见家风严训。你且放心，只要他们不犯大错，贫道保他们这十年无灾无难。”
任凭这鲶鱼如何挣扎，他都没有撒手。
“这条鲶鱼怕是也要成精了，学那老鼋一般守在这里，见到我来才一口将这仙宝吞了。”
秦川心中恼恨，左右手的大拇指都是用上了死力，将指甲狠狠掐入了鱼尾的肉中。
鲶鱼吃痛，挣扎得愈发用力。
然而，水中莲梗密集，它摆来摆去，倒把自己的头颅划得满是血迹。
秦川瞧准时机，将这鲶鱼抱在怀中，慢慢浮出了水面。
此时，鲶鱼已经流了不少血，挣扎的力气逐渐变小，但一双鱼眼中竟然隐隐露出怨毒之色。
“果然是快成精了！”
秦川发狠，右手探出三指扣入鱼鳃之中，狠狠搅动了几下，带出了不少带血的碎末、浆质。
不多时，这条鲶鱼彻底死去，只剩鱼尾兀自不时抽动。
秦川呼出一口气，抱着鲶鱼回到而来莲塘边。
为免多生事端，他一回到塘边就摸起一片碎石，确认四周无人，才用碎石将这鲶鱼的腹腔剖开。
一阵翻找后，他终于在鲶鱼的内脏之中找到了一件果核大小的异物。
这异物有泥沙和碎肉包裹，看不真切形状，也不再放出毫光，但秦川确信这就是那件仙宝。
他克制住心中激动，将此物在塘水中细细清洗了一遍，这才看见异物的本来模样。
原来此物是一件非常精致的雕刻物，材质非金非石，竟似某种果核。
秦川细细端详了一下，心中满是惊异。
此物虽小，却雕出了十几间精美至极的亭台殿宇。这些建筑或是位于高山之上，或是隐于云海之中，神韵各不相同。
“这难道就是那巨鼋口中所说的仙府？只是我该如何进去呢？”
秦川将这核雕仙府在手中盘转了一下，看到底部雕了一个山门，其上刻着两个蝇头小篆。
“金……阙……”他将这两个名字轻诵出声，随即一道毫光闪过，这核雕仙府竟然直接消失不见。
一瞬之后，这道毫光直接没入了他眉心之中，再无半分动静。
“这……”
秦川回忆起前世看过一些传奇小说，猜测这仙宝似乎是完成了认主。
但他仍有些顾虑，不知道这名叫“金阙”的核雕仙府是否会对自己产生伤害。
不过事已至此，他暂时也无法可想。
“我原本还有些发愁，不知将这东西藏于何处，现在看来倒是省了这桩麻烦……”
秦川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句，又看向脚边的硕大鲶鱼。
“正好熬鱼汤喝。”
他当下将鱼腹中的杂碎之物去除，确认没有其他异物留下之后，便回到了家中。
不久之后，秦长喜推开了院门，不住地唉声叹气。
“爹爹，你怎么了？”秦渚从主屋中跳了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现在已经快六岁，虽然调皮了一些，却还是像小时候那般心思玲珑。
秦长喜摇了摇头，道：“你哥哥呢？”
秦川从厨房中走了出来，看到秦长喜的神情，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
“爹，是不是已经定好，要我去仙宗当杂役弟子？”
秦长喜神情像是老了几岁，背也佝偻了一些，缓缓道：“说是要跟着仙苗一起去。”
陈氏在屋中听到这番话，停下了织布，走到了院落中，眼睛有些发红。
“当家的，能不能跟东家商量商量，咱们秦家就这两个儿子……”
秦长喜掏出烟袋，抽了一口烟，才说道：“这是抽签定下的，东家也做不了主。”
陈氏看了看秦川，扑簌簌掉下泪来。
秦川心中不忍，安慰道：“娘，这次去又不是生离死别，十年……十年我就回来了。”
秦渚从未经历过离别，诸事还有些懵懂，只是瞪大眼睛道：“十年！等哥哥回来我就十六岁啦。”
这句话似乎给了秦长喜莫大的振奋，他振作起精神，摸了摸秦渚的头，对陈氏道：“川儿见事机灵，到仙宗去肯定能学到不少本领，咱们不必担心。”
陈氏含泪点头。
这夜，秦川很晚才睡着，隔着门帘，他能看到陈氏在厅堂给他纳新鞋。
这一幕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前世父母早亡，很少体会到母爱，这一世刚刚适应，没想到却要就此离开。
不过，他多少也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不是真正的秦川，一直代别人而活，终究有些疲惫。
“二老的恩情，只能以后再慢慢报答了。”
秦川侧过身，缓缓陷入了睡眠之中。
睡梦中，他隐隐看到一座仙山，山脚下有一座山门，上面刻着“金阙”小篆。
他穿过山门，恍惚中却回到了前世的故乡。
这个梦很长，仿佛是将他的前世今生一步步走完。
而在秦川现在还看不见的黑色汪洋之中，那枚核雕仙府吞吐着毫光，在其中飘荡、沉浮……
————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这一日天还没亮，沿河村的人就早早起床，将村里洒扫干净。
午时初，一道虹光乍现，却是一位身穿灰袍的瘦削道士驾驭着一只飞舟来到了村中。
曲有德早早在此等候，知道这瘦削道士就是此次过来收徒的仙师，青阳真人。
青阳真人面貌如同一位普通中年人，看不出多大年纪，但神情间那股飘渺仙风却是令人心生敬畏。
他双目有一缕紫光闪现，扫过一众少年，最终停留在曲孝存身上。
“不错，这娃儿就是身具先天灵种的仙苗。”
曲孝存露出欣喜之色，其父曲有才终于不再如往日一般绷着脸，喃喃道：“咱们曲家终于又出了一个仙苗。”
曲有德使了个眼色，曲有才立即便带着曲孝存上前行礼。
“徒儿曲孝存，拜见师尊！”
青阳真人捋须一叹，道：“原来是曲家子弟，曲师兄在天之灵足以宽慰了。”
曲有德命人端上来三方玉盒，分别装着一株雪参、一株金黄灵芝以及一颗红澄澄、圆滚滚的果实。
这三桩物事都隐隐有白光显露，这是灵气外溢的征兆，说明它们都不是凡品。
青阳真人道：“这三件灵物你搜寻起来当属不易，有心了。”
曲有德说道：“仙师谬赞，这却不是晚辈一人的功劳，说起来，也是沿河村三百四十一口人共用其力，加之仙宗庇佑，方有余财购得这些灵物。”
青阳真人点头道：“无功不受禄，你可有什么心愿？”
曲有德施了一礼，道：“禀告仙师，我别无他求，只是今日我沿河村还有两名男丁要前往仙宗当杂役弟子，还请仙师日后照拂一二。这两个孩儿是乡间愚氓，日后不小心有什么冲撞处也请仙师多多包涵。”
青阳真人微微动容，点头赞道：“曲师兄为人纯善，后人也如此仁厚，可见家风严训。你且放心，只要他们不犯大错，贫道保他们这十年无灾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