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贡献兑换
百炼阁是一座三层的石木阁楼，位于精炼堂院落的核心区域，与任务厅、讲法堂相邻。相比任务厅的嘈杂，这里显得安静许多，进出的大多是些神情严肃、行色匆匆的弟子，偶尔也能看到穿着正式弟子服饰（袖口绣有银色小锤标志）的修士。
阁楼一层最为宽敞，布置得像一个大型的“杂货铺”。靠墙是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物品：下品、中品灵石（但价格比外面市价略高，显然鼓励弟子用贡献点兑换）；各色低阶丹药，如聚气丹、回气丹、疗伤丹、辟谷丹等；各种基础炼器材料，从凡铁、赤铁、风铜，到稍好一些的寒铁、精金，甚至偶尔能看到指甲盖大小的一、二阶妖兽材料，不过价格不菲；还有一些基础的符箓、阵盘、空白玉简、乃至衣物、食物等生活用品。
每一件物品下方，都有一块小木牌，标注着名称、简单介绍，以及兑换所需的贡献点。
林澈粗略扫了一眼。一瓶十粒装的聚气丹（适合炼气中期），需要十五贡献点；一瓶五粒装的回气丹，十贡献点；一块标准重量的中品赤铁，三贡献点；一块下品灵石，一贡献点（外面市价一块下品灵石约等于一点二到一点五贡献点的购买力）……价格体系清晰，但明显倾向于鼓励弟子用贡献点兑换宗门物资，而非兑换成灵石去外面购买。
二层是功法典籍、炼器图纸、以及一些特殊材料的兑换处，需要相应的权限才能上去。三层则是面向正式弟子（一阶炼器师以上）的区域，有更高阶的物资和炼器室租赁服务。
林澈目前只是乙等学徒，权限仅在一层。他今日赚了八点贡献点，加上入门发放的十块下品灵石（相当于十贡献点），共有十八点贡献点可用。
“韩师兄，你打算兑换点什么？”赵铁柱凑过来，他今日得了五点贡献点，加上以前攒的，有十几点，正琢磨着是换点聚气丹提升修为，还是换点好材料练习提纯。
“先看看。”林澈目光在货架上逡巡。他现在不缺基础丹药（从黑风五煞和“影鼠”老者那里搜刮了不少），缺的是能够快速恢复真元、或者疗伤的高品质丹药，以及能够辅助修炼、特别是炼体的资源。可惜，一层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材料区。这里大部分是未经处理的粗矿，或者品质一般的成品材料。价格相对便宜，比如未经提纯的赤铁矿石，一百斤才一点贡献点；黑铁矿石，一百斤一点五贡献点。而经过提纯的铁精、铜精，价格就要翻几倍甚至十几倍。显然，宗门鼓励学徒用贡献点兑换粗矿，自己提纯，既能锻炼技艺，又能赚取差价。
“我兑换些矿石。”林澈做出决定。他需要大量练习提纯，同时也要为铁片的“净化”功能储备“原料”。以他展现出的提纯水准，兑换粗矿自己提纯后再上交任务，赚取贡献点的效率会更高，也更不容易引人怀疑。
他走到负责兑换的执事弟子柜台前，将今日得到的八点贡献木筹，连同身份令牌一起递上：“师兄，我想兑换五百斤赤铁矿石，两百斤黑铁矿石。”
负责兑换的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筑基初期，接过林澈的身份令牌和木筹，查验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了林澈一眼：“韩立？新来的乙等学徒？第一天就赚了八点贡献点？不错啊。五百斤赤铁矿石，五点贡献点；两百斤黑铁矿石，三点贡献点。一共八点，刚好。稍等。”
中年修士记录了一下，然后朝后面喊了一声。不多时，两个杂役弟子便推着两辆堆满矿石的小车过来。五百斤赤铁矿石和两百斤黑铁矿石，分装在两辆车上，堆得像两座小山。
“韩师兄，你兑换这么多矿石？”赵铁柱瞪大了眼睛，“这得提纯到什么时候？而且矿石杂质多，损耗大，万一提纯失败，可就亏了！”
“多练练手。”林澈淡淡一笑，没有多解释。他将身份令牌收回，上面贡献点余额已经清零，但多了兑换记录。
“这位师弟说得对，矿石提纯有风险，尤其是黑铁，难度不小。不过，韩师弟第一天就能提纯出接近上品的黑铁，想必心中有数。”那中年执事显然也听说了刚才任务厅发生的事情，对林澈态度颇为和善，还提醒道，“不过，每日兑换矿石是有限额的，学徒每日最多兑换一千斤粗矿，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囤积倒卖。另外，提纯后的材料，必须上交至少五成给宗门任务厅，按标准价兑换贡献点。剩下的，可以自用，或者去外面的坊市出售，但不得低于宗门收购价，扰乱市场。规矩你要清楚。”
“多谢师兄提醒，师弟明白。”林澈拱手。这规矩倒也合理，既能保证宗门材料供应，又能激励学徒提升技艺。
“韩师兄，这么多矿石，我帮你搬回去吧！”赵铁柱很是热心。他今天亲眼见到林澈轻松击败王虎，又提纯出高品质黑铁，心中早已将林澈当成了大腿，恨不得多亲近亲近。
“有劳赵师弟。”林澈没有拒绝。两人一人推着一辆小车，离开百炼阁，返回林澈的石屋。
将矿石卸在石屋旁的小空地上，堆成了两堆。赵铁柱又跟林澈聊了几句精炼堂的趣闻和注意事项，比如哪位执事讲课讲得好，哪个师兄脾气古怪不要招惹，哪里能接一些报酬高但比较偏门的任务等等，直到天色渐晚，才意犹未尽地告辞离开。
送走赵铁柱，林澈关好石门，启动那简陋的隔绝禁制。石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锻打声。
他没有立刻开始处理矿石，而是盘膝坐下，取出了那枚得自“影鼠”老者的黑色令牌。令牌入手冰凉，非金非木，不知是何材质。“影鼠”二字和背面的老鼠图案，透着几分诡异。
“影鼠……”林澈摩挲着令牌，若有所思。这老者擅长追踪，眼光毒辣，显然是“影鼠”组织的核心成员，甚至可能是头目之一。他死在自己手里，这个组织会不会追查？虽然自己处理得很干净，但修仙界手段诡异，难保不会有特殊的方法追踪到凶手。
“看来，在百炼门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这令牌或许是个麻烦，但也可能是个机会。”林澈沉吟。一个地下情报组织，必然消息灵通。若能反向利用，或许能打探到一些明面上难以获得的消息，比如黑煞宗的动向，比如天工坊内部的隐秘，甚至……关于“开炉大典”和“神工宗”的更深层信息。
不过，这一切都得等站稳脚跟再说。眼下，提升实力，赚取贡献点，才是根本。
收起令牌，林澈又将注意力放回今日兑换的矿石上。七百斤矿石，堆在屋外，颇为显眼。他必须尽快处理掉一部分，一来是练习提纯技艺，二来也是赚取贡献点，三来，他想尝试一下，用铁片净化这些最普通的矿石，能得到什么品质的材料。
他先搬进来一百斤赤铁矿石。点燃石屋内那个简易的地火炉（每个学徒石屋都配有一个小型地火炉，用于日常练习），开始按照白天的手法，提纯矿石。
一个时辰后，十斤杂质含量约两成的铁精出炉。品质稳定，效率尚可，但距离用铁片净化出的“极品”，相差甚远。
林澈停下动作，从怀中取出那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铁片。铁片依旧冰冷，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他将铁片贴近一块未经提纯的赤铁矿石，集中精神，尝试沟通。
如同往常一样，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铁片表面浮现出那细密繁复到极点的暗金色纹路。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手指流入体内，而手中的赤铁矿石，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疏松，最后化为一蓬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而铁片内部，那团银蓝色的光点，似乎微微明亮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
林澈早已习惯了这过程。他更关心的是，铁片“吞噬”了矿石的“精华”后，能否反哺出更纯净的材料？他尝试着将神识集中在铁片上，传达“提纯”、“净化”的意念，同时将一丝微弱的星辰剑元注入其中。
这一次，铁片有了反应。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微微一亮，一股清凉、纯净，带着某种奇异净化之力的能量，顺着林澈的手掌，缓缓流出。林澈心念一动，引导着这股能量，涌入旁边另一块赤铁矿石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块暗红色的赤铁矿石，表面的杂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化为飞灰，矿石本身的颜色，则迅速变得鲜艳、纯粹，仿佛被无形的火焰反复煅烧、萃取。短短数息之后，一块仅有拳头大小、但通体赤红如血、晶莹剔透、仿佛红宝石一般的金属，出现在林澈手中。
入手微温，质地均匀致密到了极点，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甚至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而温和的火属性灵气。
“这……这是赤铁精华？不，比记载中的赤铁精华更加纯净！”林澈心中震撼。寻常赤铁矿石，提纯到极致，能得到“赤铁精”，是炼制一阶、乃至二阶火属性法器的优质材料。而赤铁精进一步提炼，据说能得到“赤铁之精”，那是炼制三阶以上法器的珍贵材料。而眼前这块，其纯净度和蕴含的灵气，远超赤铁精，但又似乎没有达到传说中的“赤铁之精”那种质变的程度，更像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完美剔除了所有杂质的“极品赤铁”！
林澈强压心中的激动，将这块极品赤铁小心收好。然后，他又如法炮制，用铁片净化了几块赤铁矿石和黑铁矿石。
结果类似。赤铁矿石被净化为“极品赤铁”，黑铁矿石则被净化为一种颜色更深沉、质地更致密坚韧、泛着幽幽金属光泽的“极品黑铁”。其品质，同样远超普通提纯手段能得到的最佳产物。
“果然，铁片不仅能吞噬‘精华’，更能将这种‘精华’转化为最纯净、最本源的物质形态，反哺出来！”林澈眼中精光闪烁。这能力，简直是逆天！这意味着，只要有足够的粗矿，他就能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最顶级的炼器材料！虽然每次净化的数量有限（以他目前的修为和神识，一次最多净化十来斤矿石，就会感到精神疲惫），但质量极高，价值连城！
更重要的是，这种“净化”过程，对铁片自身似乎也有益处。林澈能感觉到，每净化一块矿石，铁片内部那银蓝色的光点就会明亮一丝，虽然极其微弱，但积少成多。或许，当吸收的“精华”足够多时，铁片会发生某种变化？
“不能暴露！”林澈瞬间做出决定。这种能力一旦暴露，必将引来滔天大祸。必须小心谨慎，将铁片净化出的“极品材料”，与正常提纯的“优质材料”混合使用，或者只在关键时刻，少量兑换成贡献点或灵石，绝不能大批量流出。
“看来，以后可以这样操作：日常用正常手法提纯矿石，上交任务，赚取贡献点，维持一个‘天赋不错的提纯学徒’形象。同时，用铁片少量净化出一些‘极品材料’，积攒起来，或者偶尔拿出一两块，以‘偶然所得’、‘运气好提炼出精品’的名义，兑换成高额贡献点，用于购买真正急需的资源，比如辅助炼体的丹药、二阶炼器材料，或者进入更高级区域查阅典籍的权限。”
定下策略，林澈心中稍安。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矿石。大部分矿石用正常手法提纯，小部分用铁片净化。一夜无话，只有地火炉的呼呼声和矿石碎裂、融化的细微声响。
待到天色微明，林澈面前已经整齐地码放着一堆提纯好的铁精、铜精，品质都在中品以上，其中还夹杂着几块色泽明显更加纯净、灵气盎然的“极品”。他一夜未眠，但精神却因持续的专注和铁片那清凉气流的滋养，反而更加旺盛。
他将那些“极品”材料单独收起，藏于储物袋深处。然后将正常提纯的材料清点好，计算了一下，去除损耗，大概能得到价值二十多贡献点的成品。效率远超普通学徒。
“今天先去交一部分任务，兑换些贡献点，然后去讲法堂听听课，系统学习一下炼器基础。另外，也要打听一下叶师姐那边的情况。”林澈规划着今天的安排。
简单洗漱，换上灰袍。推开石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带着百炼谷特有的金属与烟火气息。新的一天，开始了。
然而，林澈不知道的是，在他沉浸于炼器与修炼之时，百炼谷乃至整个天工坊，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精炼堂，王虎居住的石屋内。
王虎的右手已经用木板固定，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青肿未消，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站着两个跟班，正是昨日跟在身后的两人，此刻也是垂头丧气。
“废物！都是废物！”王虎低声咆哮，牵动了手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一个刚来的小子，把老子手都打断了！你们俩是干什么吃的？！”
“虎哥，那小子……那小子邪门啊！”一个跟班哭丧着脸道，“力气大得吓人，那黑铁锭在他手里，跟没有重量似的，随手一拍，您的手就……”
“闭嘴！”王虎怒道，眼中闪烁着怨毒和惊惧。昨日那一幕，他也觉得邪门。对方明明只是炼气大圆满的气息，可那力量和身法，简直不像人！难道真是体修？或者是隐藏了修为？
“虎哥，这口气咱们不能就这么咽下去啊！”另一个跟班阴恻恻地道，“那小子让您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这么大脸，以后在精炼堂，谁还怕咱们？”
“不咽下去又能怎样？打又打不过！”王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横行精炼堂这么久，靠的不仅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和一身蛮力，更是因为他有个在内门当正式弟子的表哥。可他表哥也只是个一阶炼器师，筑基初期修为，在百炼门内门弟子中，算不上什么人物。那韩立实力诡异，万一真是什么硬茬子，表哥也未必愿意为他出头。
“虎哥，明着来不行，咱们可以来暗的啊！”那阴恻恻的跟班凑近低声道，“您忘了，您表哥不是跟‘执法堂’的陈师兄有点交情吗？那韩立昨日当众动手，打伤同门，虽然没出人命，但也违反了门规吧？咱们可以……”
王虎眼睛一亮：“你是说，告到执法堂？说他无故殴伤同门？”
“对！”那跟班点头，“执法堂那群人，最喜欢抓这种把柄。只要咱们咬死了是他先挑衅动手，您只是自卫，结果被他打伤。到时候执法堂的人一来，少不得要关他几天禁闭，罚没贡献点！就算不能把他怎么样，也能恶心恶心他，杀杀他的威风！而且，执法堂一插手，谁还敢轻易跟他走近？”
王虎摸了摸下巴，眼中怨毒之色更浓：“好主意！就算不能把他赶出精炼堂，也要让他脱层皮！还有那个赵铁柱，跟那小子走那么近，也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你去，给我表哥传个信，把这事添油加醋地说一遍，请他务必请动陈师兄，来精炼堂‘主持公道’！”
“是，虎哥！”那跟班领命，匆匆离去。
另一个跟班犹豫了一下，道：“虎哥，那小子手头好像有不少矿石，昨天在百炼阁兑了七百斤呢！估计是想靠提纯赚贡献点。咱们要不要……”
“嗯？”王虎眼中凶光一闪，“你是说，在任务上给他下绊子？”
“对！任务厅那边，咱们不是认识人吗？给他安排最难、最耗时间、贡献点又少的任务！或者，在他提纯好的材料上动动手脚，让他交不了任务，倒扣贡献点！”那跟班恶狠狠地道。
“好！就这么办！”王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韩立啊韩立，你敢断我手，我就让你在精炼堂待不下去！咱们走着瞧！”
与此同时，百炼谷另一处，一间不起眼的茶楼雅间内。
两个身影相对而坐。其中一人，赫然是那日在“万材阁”接待过林澈的八字胡掌柜！只是此刻，他脸上全无那日的市侩笑容，反而带着几分凝重和恭敬。
而他对面，坐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面容普通、气息平和、如同一个普通教书先生的中年男子。但八字胡掌柜看向此人的目光，却带着明显的敬畏。
“……事情就是这样，冯前辈。”八字胡掌柜将当日林澈出售上品铁精、铜精，以及后来“影鼠”的人跟踪出去，却再未出现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那对兄妹，修为看似不高，但气质不凡，尤其是那女子，虽然以面纱遮面，但那份清冷气度，绝非普通散修。他们出售的材料，纯度极高，手法特殊，不像是百炼谷这边常见的路数。‘影鼠’的人盯上他们，恐怕也是看中了他们身上的秘密，想拿他们去黑煞宗领赏。只是不知为何，‘影鼠’的人消失了，那对兄妹也再未出现。晚辈觉得，此事有些蹊跷，特来禀报前辈。”
被称为“冯前辈”的青衫男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纯度极高的上品铁精、铜精……黑煞宗的悬赏……‘影鼠’的人失踪……有点意思。”
他抬起眼皮，看了八字胡掌柜一眼：“你可记得那对兄妹的容貌特征？可能画出？”
八字胡掌柜连忙点头：“记得大概，晚辈这就画出来。”说着，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头，以神识将当日所见林澈和叶清雪（易容后）的容貌，大致勾勒出来，烙印在玉简中，恭敬地递给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收起玉简，淡淡道：“此事我知道了。你继续留意，若有类似品质的材料出现，或者那对兄妹的踪迹，立刻报我。另外，‘影鼠’那边，也暗中查一查，看看他们最近有什么动作，尤其是关于黑煞宗悬赏的。”
“是，冯前辈！”八字胡掌柜连忙躬身应下。
“下去吧，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青衫男子挥了挥手。
八字胡掌柜恭敬退下，轻轻关上雅间的门。
青衫男子独自坐在雅间中，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目光望向窗外百炼谷熙熙攘攘的街道，眼神深邃。
“极品提纯手法……疑似与黑煞宗悬赏有关……是巧合，还是……”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这届开炉大典，比想象中更有趣啊。让下面的人，多注意一下近期新入百炼门，尤其是精炼堂和寒冰院的生面孔。特别是……擅长提纯的。”
他手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青色光芒，如同灵巧的飞鸟，穿窗而出，消失在远处。
阁楼一层最为宽敞，布置得像一个大型的“杂货铺”。靠墙是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物品：下品、中品灵石（但价格比外面市价略高，显然鼓励弟子用贡献点兑换）；各色低阶丹药，如聚气丹、回气丹、疗伤丹、辟谷丹等；各种基础炼器材料，从凡铁、赤铁、风铜，到稍好一些的寒铁、精金，甚至偶尔能看到指甲盖大小的一、二阶妖兽材料，不过价格不菲；还有一些基础的符箓、阵盘、空白玉简、乃至衣物、食物等生活用品。
每一件物品下方，都有一块小木牌，标注着名称、简单介绍，以及兑换所需的贡献点。
林澈粗略扫了一眼。一瓶十粒装的聚气丹（适合炼气中期），需要十五贡献点；一瓶五粒装的回气丹，十贡献点；一块标准重量的中品赤铁，三贡献点；一块下品灵石，一贡献点（外面市价一块下品灵石约等于一点二到一点五贡献点的购买力）……价格体系清晰，但明显倾向于鼓励弟子用贡献点兑换宗门物资，而非兑换成灵石去外面购买。
二层是功法典籍、炼器图纸、以及一些特殊材料的兑换处，需要相应的权限才能上去。三层则是面向正式弟子（一阶炼器师以上）的区域，有更高阶的物资和炼器室租赁服务。
林澈目前只是乙等学徒，权限仅在一层。他今日赚了八点贡献点，加上入门发放的十块下品灵石（相当于十贡献点），共有十八点贡献点可用。
“韩师兄，你打算兑换点什么？”赵铁柱凑过来，他今日得了五点贡献点，加上以前攒的，有十几点，正琢磨着是换点聚气丹提升修为，还是换点好材料练习提纯。
“先看看。”林澈目光在货架上逡巡。他现在不缺基础丹药（从黑风五煞和“影鼠”老者那里搜刮了不少），缺的是能够快速恢复真元、或者疗伤的高品质丹药，以及能够辅助修炼、特别是炼体的资源。可惜，一层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材料区。这里大部分是未经处理的粗矿，或者品质一般的成品材料。价格相对便宜，比如未经提纯的赤铁矿石，一百斤才一点贡献点；黑铁矿石，一百斤一点五贡献点。而经过提纯的铁精、铜精，价格就要翻几倍甚至十几倍。显然，宗门鼓励学徒用贡献点兑换粗矿，自己提纯，既能锻炼技艺，又能赚取差价。
“我兑换些矿石。”林澈做出决定。他需要大量练习提纯，同时也要为铁片的“净化”功能储备“原料”。以他展现出的提纯水准，兑换粗矿自己提纯后再上交任务，赚取贡献点的效率会更高，也更不容易引人怀疑。
他走到负责兑换的执事弟子柜台前，将今日得到的八点贡献木筹，连同身份令牌一起递上：“师兄，我想兑换五百斤赤铁矿石，两百斤黑铁矿石。”
负责兑换的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筑基初期，接过林澈的身份令牌和木筹，查验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了林澈一眼：“韩立？新来的乙等学徒？第一天就赚了八点贡献点？不错啊。五百斤赤铁矿石，五点贡献点；两百斤黑铁矿石，三点贡献点。一共八点，刚好。稍等。”
中年修士记录了一下，然后朝后面喊了一声。不多时，两个杂役弟子便推着两辆堆满矿石的小车过来。五百斤赤铁矿石和两百斤黑铁矿石，分装在两辆车上，堆得像两座小山。
“韩师兄，你兑换这么多矿石？”赵铁柱瞪大了眼睛，“这得提纯到什么时候？而且矿石杂质多，损耗大，万一提纯失败，可就亏了！”
“多练练手。”林澈淡淡一笑，没有多解释。他将身份令牌收回，上面贡献点余额已经清零，但多了兑换记录。
“这位师弟说得对，矿石提纯有风险，尤其是黑铁，难度不小。不过，韩师弟第一天就能提纯出接近上品的黑铁，想必心中有数。”那中年执事显然也听说了刚才任务厅发生的事情，对林澈态度颇为和善，还提醒道，“不过，每日兑换矿石是有限额的，学徒每日最多兑换一千斤粗矿，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囤积倒卖。另外，提纯后的材料，必须上交至少五成给宗门任务厅，按标准价兑换贡献点。剩下的，可以自用，或者去外面的坊市出售，但不得低于宗门收购价，扰乱市场。规矩你要清楚。”
“多谢师兄提醒，师弟明白。”林澈拱手。这规矩倒也合理，既能保证宗门材料供应，又能激励学徒提升技艺。
“韩师兄，这么多矿石，我帮你搬回去吧！”赵铁柱很是热心。他今天亲眼见到林澈轻松击败王虎，又提纯出高品质黑铁，心中早已将林澈当成了大腿，恨不得多亲近亲近。
“有劳赵师弟。”林澈没有拒绝。两人一人推着一辆小车，离开百炼阁，返回林澈的石屋。
将矿石卸在石屋旁的小空地上，堆成了两堆。赵铁柱又跟林澈聊了几句精炼堂的趣闻和注意事项，比如哪位执事讲课讲得好，哪个师兄脾气古怪不要招惹，哪里能接一些报酬高但比较偏门的任务等等，直到天色渐晚，才意犹未尽地告辞离开。
送走赵铁柱，林澈关好石门，启动那简陋的隔绝禁制。石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锻打声。
他没有立刻开始处理矿石，而是盘膝坐下，取出了那枚得自“影鼠”老者的黑色令牌。令牌入手冰凉，非金非木，不知是何材质。“影鼠”二字和背面的老鼠图案，透着几分诡异。
“影鼠……”林澈摩挲着令牌，若有所思。这老者擅长追踪，眼光毒辣，显然是“影鼠”组织的核心成员，甚至可能是头目之一。他死在自己手里，这个组织会不会追查？虽然自己处理得很干净，但修仙界手段诡异，难保不会有特殊的方法追踪到凶手。
“看来，在百炼门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这令牌或许是个麻烦，但也可能是个机会。”林澈沉吟。一个地下情报组织，必然消息灵通。若能反向利用，或许能打探到一些明面上难以获得的消息，比如黑煞宗的动向，比如天工坊内部的隐秘，甚至……关于“开炉大典”和“神工宗”的更深层信息。
不过，这一切都得等站稳脚跟再说。眼下，提升实力，赚取贡献点，才是根本。
收起令牌，林澈又将注意力放回今日兑换的矿石上。七百斤矿石，堆在屋外，颇为显眼。他必须尽快处理掉一部分，一来是练习提纯技艺，二来也是赚取贡献点，三来，他想尝试一下，用铁片净化这些最普通的矿石，能得到什么品质的材料。
他先搬进来一百斤赤铁矿石。点燃石屋内那个简易的地火炉（每个学徒石屋都配有一个小型地火炉，用于日常练习），开始按照白天的手法，提纯矿石。
一个时辰后，十斤杂质含量约两成的铁精出炉。品质稳定，效率尚可，但距离用铁片净化出的“极品”，相差甚远。
林澈停下动作，从怀中取出那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铁片。铁片依旧冰冷，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他将铁片贴近一块未经提纯的赤铁矿石，集中精神，尝试沟通。
如同往常一样，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铁片表面浮现出那细密繁复到极点的暗金色纹路。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手指流入体内，而手中的赤铁矿石，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疏松，最后化为一蓬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而铁片内部，那团银蓝色的光点，似乎微微明亮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
林澈早已习惯了这过程。他更关心的是，铁片“吞噬”了矿石的“精华”后，能否反哺出更纯净的材料？他尝试着将神识集中在铁片上，传达“提纯”、“净化”的意念，同时将一丝微弱的星辰剑元注入其中。
这一次，铁片有了反应。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微微一亮，一股清凉、纯净，带着某种奇异净化之力的能量，顺着林澈的手掌，缓缓流出。林澈心念一动，引导着这股能量，涌入旁边另一块赤铁矿石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块暗红色的赤铁矿石，表面的杂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化为飞灰，矿石本身的颜色，则迅速变得鲜艳、纯粹，仿佛被无形的火焰反复煅烧、萃取。短短数息之后，一块仅有拳头大小、但通体赤红如血、晶莹剔透、仿佛红宝石一般的金属，出现在林澈手中。
入手微温，质地均匀致密到了极点，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甚至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而温和的火属性灵气。
“这……这是赤铁精华？不，比记载中的赤铁精华更加纯净！”林澈心中震撼。寻常赤铁矿石，提纯到极致，能得到“赤铁精”，是炼制一阶、乃至二阶火属性法器的优质材料。而赤铁精进一步提炼，据说能得到“赤铁之精”，那是炼制三阶以上法器的珍贵材料。而眼前这块，其纯净度和蕴含的灵气，远超赤铁精，但又似乎没有达到传说中的“赤铁之精”那种质变的程度，更像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完美剔除了所有杂质的“极品赤铁”！
林澈强压心中的激动，将这块极品赤铁小心收好。然后，他又如法炮制，用铁片净化了几块赤铁矿石和黑铁矿石。
结果类似。赤铁矿石被净化为“极品赤铁”，黑铁矿石则被净化为一种颜色更深沉、质地更致密坚韧、泛着幽幽金属光泽的“极品黑铁”。其品质，同样远超普通提纯手段能得到的最佳产物。
“果然，铁片不仅能吞噬‘精华’，更能将这种‘精华’转化为最纯净、最本源的物质形态，反哺出来！”林澈眼中精光闪烁。这能力，简直是逆天！这意味着，只要有足够的粗矿，他就能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最顶级的炼器材料！虽然每次净化的数量有限（以他目前的修为和神识，一次最多净化十来斤矿石，就会感到精神疲惫），但质量极高，价值连城！
更重要的是，这种“净化”过程，对铁片自身似乎也有益处。林澈能感觉到，每净化一块矿石，铁片内部那银蓝色的光点就会明亮一丝，虽然极其微弱，但积少成多。或许，当吸收的“精华”足够多时，铁片会发生某种变化？
“不能暴露！”林澈瞬间做出决定。这种能力一旦暴露，必将引来滔天大祸。必须小心谨慎，将铁片净化出的“极品材料”，与正常提纯的“优质材料”混合使用，或者只在关键时刻，少量兑换成贡献点或灵石，绝不能大批量流出。
“看来，以后可以这样操作：日常用正常手法提纯矿石，上交任务，赚取贡献点，维持一个‘天赋不错的提纯学徒’形象。同时，用铁片少量净化出一些‘极品材料’，积攒起来，或者偶尔拿出一两块，以‘偶然所得’、‘运气好提炼出精品’的名义，兑换成高额贡献点，用于购买真正急需的资源，比如辅助炼体的丹药、二阶炼器材料，或者进入更高级区域查阅典籍的权限。”
定下策略，林澈心中稍安。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矿石。大部分矿石用正常手法提纯，小部分用铁片净化。一夜无话，只有地火炉的呼呼声和矿石碎裂、融化的细微声响。
待到天色微明，林澈面前已经整齐地码放着一堆提纯好的铁精、铜精，品质都在中品以上，其中还夹杂着几块色泽明显更加纯净、灵气盎然的“极品”。他一夜未眠，但精神却因持续的专注和铁片那清凉气流的滋养，反而更加旺盛。
他将那些“极品”材料单独收起，藏于储物袋深处。然后将正常提纯的材料清点好，计算了一下，去除损耗，大概能得到价值二十多贡献点的成品。效率远超普通学徒。
“今天先去交一部分任务，兑换些贡献点，然后去讲法堂听听课，系统学习一下炼器基础。另外，也要打听一下叶师姐那边的情况。”林澈规划着今天的安排。
简单洗漱，换上灰袍。推开石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带着百炼谷特有的金属与烟火气息。新的一天，开始了。
然而，林澈不知道的是，在他沉浸于炼器与修炼之时，百炼谷乃至整个天工坊，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精炼堂，王虎居住的石屋内。
王虎的右手已经用木板固定，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青肿未消，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站着两个跟班，正是昨日跟在身后的两人，此刻也是垂头丧气。
“废物！都是废物！”王虎低声咆哮，牵动了手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一个刚来的小子，把老子手都打断了！你们俩是干什么吃的？！”
“虎哥，那小子……那小子邪门啊！”一个跟班哭丧着脸道，“力气大得吓人，那黑铁锭在他手里，跟没有重量似的，随手一拍，您的手就……”
“闭嘴！”王虎怒道，眼中闪烁着怨毒和惊惧。昨日那一幕，他也觉得邪门。对方明明只是炼气大圆满的气息，可那力量和身法，简直不像人！难道真是体修？或者是隐藏了修为？
“虎哥，这口气咱们不能就这么咽下去啊！”另一个跟班阴恻恻地道，“那小子让您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这么大脸，以后在精炼堂，谁还怕咱们？”
“不咽下去又能怎样？打又打不过！”王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横行精炼堂这么久，靠的不仅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和一身蛮力，更是因为他有个在内门当正式弟子的表哥。可他表哥也只是个一阶炼器师，筑基初期修为，在百炼门内门弟子中，算不上什么人物。那韩立实力诡异，万一真是什么硬茬子，表哥也未必愿意为他出头。
“虎哥，明着来不行，咱们可以来暗的啊！”那阴恻恻的跟班凑近低声道，“您忘了，您表哥不是跟‘执法堂’的陈师兄有点交情吗？那韩立昨日当众动手，打伤同门，虽然没出人命，但也违反了门规吧？咱们可以……”
王虎眼睛一亮：“你是说，告到执法堂？说他无故殴伤同门？”
“对！”那跟班点头，“执法堂那群人，最喜欢抓这种把柄。只要咱们咬死了是他先挑衅动手，您只是自卫，结果被他打伤。到时候执法堂的人一来，少不得要关他几天禁闭，罚没贡献点！就算不能把他怎么样，也能恶心恶心他，杀杀他的威风！而且，执法堂一插手，谁还敢轻易跟他走近？”
王虎摸了摸下巴，眼中怨毒之色更浓：“好主意！就算不能把他赶出精炼堂，也要让他脱层皮！还有那个赵铁柱，跟那小子走那么近，也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你去，给我表哥传个信，把这事添油加醋地说一遍，请他务必请动陈师兄，来精炼堂‘主持公道’！”
“是，虎哥！”那跟班领命，匆匆离去。
另一个跟班犹豫了一下，道：“虎哥，那小子手头好像有不少矿石，昨天在百炼阁兑了七百斤呢！估计是想靠提纯赚贡献点。咱们要不要……”
“嗯？”王虎眼中凶光一闪，“你是说，在任务上给他下绊子？”
“对！任务厅那边，咱们不是认识人吗？给他安排最难、最耗时间、贡献点又少的任务！或者，在他提纯好的材料上动动手脚，让他交不了任务，倒扣贡献点！”那跟班恶狠狠地道。
“好！就这么办！”王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韩立啊韩立，你敢断我手，我就让你在精炼堂待不下去！咱们走着瞧！”
与此同时，百炼谷另一处，一间不起眼的茶楼雅间内。
两个身影相对而坐。其中一人，赫然是那日在“万材阁”接待过林澈的八字胡掌柜！只是此刻，他脸上全无那日的市侩笑容，反而带着几分凝重和恭敬。
而他对面，坐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面容普通、气息平和、如同一个普通教书先生的中年男子。但八字胡掌柜看向此人的目光，却带着明显的敬畏。
“……事情就是这样，冯前辈。”八字胡掌柜将当日林澈出售上品铁精、铜精，以及后来“影鼠”的人跟踪出去，却再未出现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那对兄妹，修为看似不高，但气质不凡，尤其是那女子，虽然以面纱遮面，但那份清冷气度，绝非普通散修。他们出售的材料，纯度极高，手法特殊，不像是百炼谷这边常见的路数。‘影鼠’的人盯上他们，恐怕也是看中了他们身上的秘密，想拿他们去黑煞宗领赏。只是不知为何，‘影鼠’的人消失了，那对兄妹也再未出现。晚辈觉得，此事有些蹊跷，特来禀报前辈。”
被称为“冯前辈”的青衫男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纯度极高的上品铁精、铜精……黑煞宗的悬赏……‘影鼠’的人失踪……有点意思。”
他抬起眼皮，看了八字胡掌柜一眼：“你可记得那对兄妹的容貌特征？可能画出？”
八字胡掌柜连忙点头：“记得大概，晚辈这就画出来。”说着，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头，以神识将当日所见林澈和叶清雪（易容后）的容貌，大致勾勒出来，烙印在玉简中，恭敬地递给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收起玉简，淡淡道：“此事我知道了。你继续留意，若有类似品质的材料出现，或者那对兄妹的踪迹，立刻报我。另外，‘影鼠’那边，也暗中查一查，看看他们最近有什么动作，尤其是关于黑煞宗悬赏的。”
“是，冯前辈！”八字胡掌柜连忙躬身应下。
“下去吧，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青衫男子挥了挥手。
八字胡掌柜恭敬退下，轻轻关上雅间的门。
青衫男子独自坐在雅间中，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目光望向窗外百炼谷熙熙攘攘的街道，眼神深邃。
“极品提纯手法……疑似与黑煞宗悬赏有关……是巧合，还是……”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这届开炉大典，比想象中更有趣啊。让下面的人，多注意一下近期新入百炼门，尤其是精炼堂和寒冰院的生面孔。特别是……擅长提纯的。”
他手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青色光芒，如同灵巧的飞鸟，穿窗而出，消失在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