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石宗招人
晌午的日头渐渐毒辣，阳光直直晒在青石板路上，升腾起淡淡的热气。
云尘吃完馒头，提着竹筐打算去后山低洼处采一些淡竹草。这种草药不值什么大钱，但是镇上药铺常年收，积攒得多了，也能换几个铜钱添置物件。
刚走出院门，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和村里平日里慢悠悠的说话声截然不同，带着几分外来人的生硬傲气。不少村民好奇，纷纷朝着村口聚拢过去。
“来了外人，看样子像是修行中人。”路过的一名汉子一边走一边嘀咕。
云尘心里一动，跟着人流缓步往村口走去。
青石村地处青云山脉外围，偶尔会有赶路的修士途经，不过大多只是短暂歇脚，很少特意停下。村里人一辈子难得见到修仙者，每次来人，都会引来不少围观。
村口老槐树下，此时站着三个人。
为首一人身穿灰蓝色粗布道袍，腰间系着一根麻绳，面色泛黄，修为不高，周身只能隐约感受到一丝稀薄灵气，约莫炼气三层的样子。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弟子，同样穿着制式相同的道袍，神情倨傲，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像是在打量货物。
道袍胸口，绣着一方浅浅青石纹路标记——青石宗。
附近方圆百里之内，一个青铜品级的小宗门。
这片天地宗门划分明确，青铜、白银、黄金逐级往上。青铜宗门属于最底层，资源匮乏，底蕴浅薄，门下大多是炼气修士，少数能修成筑基便算得上中坚力量。青石宗盘踞在青云山脉东侧一处山谷，占地不大，门下弟子不足百人。
这类小宗门想要维持运转，开垦药田、搭建屋舍、开采山石、清理山谷妖兽残骸，处处都需要人手。宗门弟子数量有限，不可能所有杂活都亲自去干，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派人前往周边村落招募凡人苦力。
老村长已经上前，脸上堆着客气的笑意，拱手问道：“仙长远道而来，不知莅临我们青石村，有什么吩咐？”
为首那名修士名叫周武，抬眼瞥了老村长一眼，语气平淡，没有多少客套：“我是青石宗外门执事周武，此番过来，是奉宗门之命，招募凡人苦力前往宗门劳作。”
话音落下，围观村民顿时响起一阵小声议论。
“苦力？去青石宗干活？”
“听说宗门里面灵气充足，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沾点仙气……”
“想什么美事，咱们都是凡人，没有灵根，灵气摆在面前也吸纳不了，说白了就是去卖力气干活。”
周武任由村民议论，静静等喧闹稍稍平息，才继续开口：“去往青石宗劳作，包吃住。每月发放两百文铜钱，一次签约最少一年。工作主要是打理药田、伐木、修缮屋舍、搬运矿石。若是踏实肯干，不偷懒耍滑，一年期满，还能额外赠送一小袋淬体草药。”
两百文一个月，对于寻常农户来说，算得上不错的酬劳。乡下一户普通人家，省吃俭用，一年花销也就一两银子左右。
不少青壮年村民心思活络起来。村里土地贫瘠，光靠种地打猎，勉强糊口，想要攒钱极其艰难。去青石宗做苦力，包食宿，不用担忧温饱，干满一年还能拿到淬体草药，就算不能修炼，草药浸泡身体，也能强健筋骨，减少病痛。
立刻就有几个汉子跃跃欲试，上前询问详细规矩。
周武慢条斯理说道：“先说清楚规矩。进入青石宗范围，一切听从宗门安排，不得随意闯入宗门内门，不许私自采摘山中灵草，更不能窥探修士修行。一旦违反规矩，轻则驱逐，重则废掉手脚。另外，路途遥远，一旦启程，中途不许反悔。”
一番警告，浇灭了一部分人心里的侥幸。
有人迟疑问道：“仙长，我们凡人进了宗门，有没有机会测试灵根？万一我家孩子有修行资质……”
周武嗤笑一声：“想测灵根可以，宗门有测灵玉，但是测试一次需要五百文。若是真想碰运气，赚到工钱之后自行测试。别抱着白日梦，百里之内有灵根的孩童，早就被各方修士物色带走，留在村落里的，十有八九都是凡人。”
这话直白残酷，却也是事实。
人群之中，云尘安静站在后方，默默听着，没有上前搭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八岁那年已经测过灵根，玉牌毫无反应，注定无缘修行。就算再测一百次，结果也不会改变。前往青石宗当苦力，无非就是换个地方卖力气，和在山里砍柴采药没有本质区别。
老村长皱起眉头，开口劝道：“周执事，路途艰险，进山常有野兽，能不能保证大伙的安全？”
“寻常野兽，宗门弟子会出手驱赶。只要不擅自脱离队伍，基本不会出事。”周武淡淡回应，“愿意跟随的人，今日黄昏在此集合，明日一早出发。不愿去的，我们不强求。”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靠在老槐树树干上休息，任由两个年轻弟子接待上前咨询的村民。
不少村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商量。家里负担重、想要挣钱的青壮年十分心动；家中老人体弱、孩子年幼的，便舍不得离开故土。
“云尘，你要不要去试试？”隔壁李大叔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少年，出声问道，“两百文一月，包吃住，一年下来能攒不少钱。总比一直在村里砍柴采药强。”
瞬间，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云尘身上。
老村长也走了过来，神色复杂：“小尘，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好处是能攒下积蓄，还能见识一下真正的宗门。坏处就是离家远，一年之内不能回来。你无牵无挂，想去或者留下，都随你。”
云尘沉默片刻，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
留在青石村，日子安稳舒适，乡邻和善，日出砍柴日落归家，日复一日，一眼便能望见几十年后的生活。平淡无忧，却也永远困在这片山坳之中。
去青石宗当苦力，要远离熟悉的村落，干繁重杂活，受人管束，可终究能走出青石村，看一看大山之外的世界。
他活了十七年，活动范围从未超出青石村周边十里后山。
周武瞥见众人关注云尘，随意扫了少年一眼，见云尘衣着朴素，身形清瘦，看不出什么特别，随口说道：“小伙子若是想去，我可以登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宗门苦力劳作不轻松，别扛不住苦半途叫苦。”
云尘抬起头，看向周武，轻声问道：“劳作之余，苦力能否在宗门外围自由走动？”
“外围区域可以，内门禁地严禁靠近。”周武答道。
云尘心里有了决断。
安稳的生活他已经过了十七年。青石村的温情他铭记在心，可心底深处，始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向往。他想亲眼看一看，修士聚集的宗门究竟是什么模样，想瞧瞧那些能够吸纳灵气、踏上仙路的人，所处的世界究竟有什么不同。
哪怕他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只能远远观望。
“村长爷爷，李大叔，我打算报名。”云尘缓缓开口。
话音一出，老村长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叹气：“你想好了？在外不比村里，没人时时照看你，凡事多忍让，别与人起冲突。”
“我想清楚了。”云尘点头，目光平静，“出去长长见识也好。一年期满，我再回来。”
王婶刚好挤到近处，听见这话，连忙拉住云尘：“外面辛苦得很，何苦离开舒服的村子？在这里，谁家都能给你一口热饭。”
“王婶，多谢您。”云尘露出浅淡笑容，“总不能一辈子守在村里。出去干一年，挣些积蓄，开开眼界，也算不枉此生。”
众人见他心意已定，便不再劝说。
云尘走到周武面前，报上名字。周武拿出一卷简陋的兽皮册子，提笔写下“云尘”二字，淡淡说道：“黄昏准时在此集合，别迟到。自带被褥衣物，其余吃食宗门统一安排。若是临时反悔，趁早说，不要耽误行程。”
“我不会反悔。”
登记完毕，云尘转身回到村子。一路上，不少乡邻纷纷和他道别，还有人叮嘱他在外小心，若是受了委屈，早点回来。
回到自家土坯小屋，云尘推开木门，环顾这间居住了十几年的房子。简陋的木床、木桌，墙角堆放的柴火，窗沿常年生长的青苔，一切熟悉如故。
他找出一个粗布包裹，开始收拾行李。几件换洗粗布衣裳，一把跟随多年的柴刀，一个水囊，再简单打包一些干粮。东西不多，小小的包袱便能全部装下。
收拾妥当，他将屋门仔细锁好。虽说屋子破旧，里面也没有值钱物件，但这是他在青石村的家。
之后，云尘挨家挨户和相熟的乡亲道别。
夕阳慢慢向西倾斜，橘红色霞光铺满村落，炊烟再度升起。
云尘来到村口，此时已经聚集了八名打算前往青石宗的青壮年汉子，都是村里日子拮据，想要外出谋生的村民。
周武清点人数，看到云尘到场，微微颔首：“人齐了，好好休息一夜，明日卯时启程。路程需要三日，进山之后，夜间尽量不要随意走动。”
夜色缓缓笼罩青云山脉，青石村归于宁静。
云尘靠在老槐树旁，望着头顶漫天星辰。
过去十七年一成不变的安稳生活，即将暂时落幕。
前方等待他的，是底层小宗门繁重的苦力劳作，是未知的山林路途。他依旧是那个没有灵根、无法修行的凡人。
只是这一次，他要走出青石村，去往传说中的修仙宗门。
云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安宁。
前路是苦是累，亲自走一趟，才能知晓。
云尘吃完馒头，提着竹筐打算去后山低洼处采一些淡竹草。这种草药不值什么大钱，但是镇上药铺常年收，积攒得多了，也能换几个铜钱添置物件。
刚走出院门，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和村里平日里慢悠悠的说话声截然不同，带着几分外来人的生硬傲气。不少村民好奇，纷纷朝着村口聚拢过去。
“来了外人，看样子像是修行中人。”路过的一名汉子一边走一边嘀咕。
云尘心里一动，跟着人流缓步往村口走去。
青石村地处青云山脉外围，偶尔会有赶路的修士途经，不过大多只是短暂歇脚，很少特意停下。村里人一辈子难得见到修仙者，每次来人，都会引来不少围观。
村口老槐树下，此时站着三个人。
为首一人身穿灰蓝色粗布道袍，腰间系着一根麻绳，面色泛黄，修为不高，周身只能隐约感受到一丝稀薄灵气，约莫炼气三层的样子。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弟子，同样穿着制式相同的道袍，神情倨傲，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像是在打量货物。
道袍胸口，绣着一方浅浅青石纹路标记——青石宗。
附近方圆百里之内，一个青铜品级的小宗门。
这片天地宗门划分明确，青铜、白银、黄金逐级往上。青铜宗门属于最底层，资源匮乏，底蕴浅薄，门下大多是炼气修士，少数能修成筑基便算得上中坚力量。青石宗盘踞在青云山脉东侧一处山谷，占地不大，门下弟子不足百人。
这类小宗门想要维持运转，开垦药田、搭建屋舍、开采山石、清理山谷妖兽残骸，处处都需要人手。宗门弟子数量有限，不可能所有杂活都亲自去干，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派人前往周边村落招募凡人苦力。
老村长已经上前，脸上堆着客气的笑意，拱手问道：“仙长远道而来，不知莅临我们青石村，有什么吩咐？”
为首那名修士名叫周武，抬眼瞥了老村长一眼，语气平淡，没有多少客套：“我是青石宗外门执事周武，此番过来，是奉宗门之命，招募凡人苦力前往宗门劳作。”
话音落下，围观村民顿时响起一阵小声议论。
“苦力？去青石宗干活？”
“听说宗门里面灵气充足，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沾点仙气……”
“想什么美事，咱们都是凡人，没有灵根，灵气摆在面前也吸纳不了，说白了就是去卖力气干活。”
周武任由村民议论，静静等喧闹稍稍平息，才继续开口：“去往青石宗劳作，包吃住。每月发放两百文铜钱，一次签约最少一年。工作主要是打理药田、伐木、修缮屋舍、搬运矿石。若是踏实肯干，不偷懒耍滑，一年期满，还能额外赠送一小袋淬体草药。”
两百文一个月，对于寻常农户来说，算得上不错的酬劳。乡下一户普通人家，省吃俭用，一年花销也就一两银子左右。
不少青壮年村民心思活络起来。村里土地贫瘠，光靠种地打猎，勉强糊口，想要攒钱极其艰难。去青石宗做苦力，包食宿，不用担忧温饱，干满一年还能拿到淬体草药，就算不能修炼，草药浸泡身体，也能强健筋骨，减少病痛。
立刻就有几个汉子跃跃欲试，上前询问详细规矩。
周武慢条斯理说道：“先说清楚规矩。进入青石宗范围，一切听从宗门安排，不得随意闯入宗门内门，不许私自采摘山中灵草，更不能窥探修士修行。一旦违反规矩，轻则驱逐，重则废掉手脚。另外，路途遥远，一旦启程，中途不许反悔。”
一番警告，浇灭了一部分人心里的侥幸。
有人迟疑问道：“仙长，我们凡人进了宗门，有没有机会测试灵根？万一我家孩子有修行资质……”
周武嗤笑一声：“想测灵根可以，宗门有测灵玉，但是测试一次需要五百文。若是真想碰运气，赚到工钱之后自行测试。别抱着白日梦，百里之内有灵根的孩童，早就被各方修士物色带走，留在村落里的，十有八九都是凡人。”
这话直白残酷，却也是事实。
人群之中，云尘安静站在后方，默默听着，没有上前搭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八岁那年已经测过灵根，玉牌毫无反应，注定无缘修行。就算再测一百次，结果也不会改变。前往青石宗当苦力，无非就是换个地方卖力气，和在山里砍柴采药没有本质区别。
老村长皱起眉头，开口劝道：“周执事，路途艰险，进山常有野兽，能不能保证大伙的安全？”
“寻常野兽，宗门弟子会出手驱赶。只要不擅自脱离队伍，基本不会出事。”周武淡淡回应，“愿意跟随的人，今日黄昏在此集合，明日一早出发。不愿去的，我们不强求。”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靠在老槐树树干上休息，任由两个年轻弟子接待上前咨询的村民。
不少村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商量。家里负担重、想要挣钱的青壮年十分心动；家中老人体弱、孩子年幼的，便舍不得离开故土。
“云尘，你要不要去试试？”隔壁李大叔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少年，出声问道，“两百文一月，包吃住，一年下来能攒不少钱。总比一直在村里砍柴采药强。”
瞬间，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云尘身上。
老村长也走了过来，神色复杂：“小尘，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好处是能攒下积蓄，还能见识一下真正的宗门。坏处就是离家远，一年之内不能回来。你无牵无挂，想去或者留下，都随你。”
云尘沉默片刻，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
留在青石村，日子安稳舒适，乡邻和善，日出砍柴日落归家，日复一日，一眼便能望见几十年后的生活。平淡无忧，却也永远困在这片山坳之中。
去青石宗当苦力，要远离熟悉的村落，干繁重杂活，受人管束，可终究能走出青石村，看一看大山之外的世界。
他活了十七年，活动范围从未超出青石村周边十里后山。
周武瞥见众人关注云尘，随意扫了少年一眼，见云尘衣着朴素，身形清瘦，看不出什么特别，随口说道：“小伙子若是想去，我可以登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宗门苦力劳作不轻松，别扛不住苦半途叫苦。”
云尘抬起头，看向周武，轻声问道：“劳作之余，苦力能否在宗门外围自由走动？”
“外围区域可以，内门禁地严禁靠近。”周武答道。
云尘心里有了决断。
安稳的生活他已经过了十七年。青石村的温情他铭记在心，可心底深处，始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向往。他想亲眼看一看，修士聚集的宗门究竟是什么模样，想瞧瞧那些能够吸纳灵气、踏上仙路的人，所处的世界究竟有什么不同。
哪怕他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只能远远观望。
“村长爷爷，李大叔，我打算报名。”云尘缓缓开口。
话音一出，老村长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叹气：“你想好了？在外不比村里，没人时时照看你，凡事多忍让，别与人起冲突。”
“我想清楚了。”云尘点头，目光平静，“出去长长见识也好。一年期满，我再回来。”
王婶刚好挤到近处，听见这话，连忙拉住云尘：“外面辛苦得很，何苦离开舒服的村子？在这里，谁家都能给你一口热饭。”
“王婶，多谢您。”云尘露出浅淡笑容，“总不能一辈子守在村里。出去干一年，挣些积蓄，开开眼界，也算不枉此生。”
众人见他心意已定，便不再劝说。
云尘走到周武面前，报上名字。周武拿出一卷简陋的兽皮册子，提笔写下“云尘”二字，淡淡说道：“黄昏准时在此集合，别迟到。自带被褥衣物，其余吃食宗门统一安排。若是临时反悔，趁早说，不要耽误行程。”
“我不会反悔。”
登记完毕，云尘转身回到村子。一路上，不少乡邻纷纷和他道别，还有人叮嘱他在外小心，若是受了委屈，早点回来。
回到自家土坯小屋，云尘推开木门，环顾这间居住了十几年的房子。简陋的木床、木桌，墙角堆放的柴火，窗沿常年生长的青苔，一切熟悉如故。
他找出一个粗布包裹，开始收拾行李。几件换洗粗布衣裳，一把跟随多年的柴刀，一个水囊，再简单打包一些干粮。东西不多，小小的包袱便能全部装下。
收拾妥当，他将屋门仔细锁好。虽说屋子破旧，里面也没有值钱物件，但这是他在青石村的家。
之后，云尘挨家挨户和相熟的乡亲道别。
夕阳慢慢向西倾斜，橘红色霞光铺满村落，炊烟再度升起。
云尘来到村口，此时已经聚集了八名打算前往青石宗的青壮年汉子，都是村里日子拮据，想要外出谋生的村民。
周武清点人数，看到云尘到场，微微颔首：“人齐了，好好休息一夜，明日卯时启程。路程需要三日，进山之后，夜间尽量不要随意走动。”
夜色缓缓笼罩青云山脉，青石村归于宁静。
云尘靠在老槐树旁，望着头顶漫天星辰。
过去十七年一成不变的安稳生活，即将暂时落幕。
前方等待他的，是底层小宗门繁重的苦力劳作，是未知的山林路途。他依旧是那个没有灵根、无法修行的凡人。
只是这一次，他要走出青石村，去往传说中的修仙宗门。
云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安宁。
前路是苦是累，亲自走一趟，才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