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学校论坛
林北坐在网吧角落的皮椅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论坛帖子标题用加粗红字写着：《那个外卖员是怎么在两栋楼之间飞过去的？》
配图模糊得像是用三十万像素的老年机拍的，但隐约能辨认出一个黄色人影从天台边缘跃起，横跨两栋楼之间的空隙。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下方仰拍，人影在半空中微微蜷缩，手里似乎还拎着一个白色的外卖袋。
帖子是凌晨两点发出来的。到现在不到十二个小时，回复已经过千。
“P的吧？这距离至少五米。“
“外卖员现在都这么卷了吗？“
“你们看第三张图，他落地的时候身体完全没晃，这特么是人？“
“有没有人认识这个人？穿黄衣服的，好像经常在旧城区那片跑。“
“我操，我好像见过他。他送餐巨快，我点麻辣烫他十五分钟就到了，我家在七楼没电梯。“
林北滑动鼠标滚轮往下翻。后面几页全是跟帖和猜测，有人把截图逐帧放大，量了楼间距，算了滞空时间，结论是“普通人类不可能做到“。
“你打不过的，楼主。这种人劝你别惹。“
最后一条回复是个匿名用户，账号显示“注册时间：今天“。林北注意到这个账号只发了一条回复，没有头像，没有签名。
他把页面拉到最上面又看了一遍照片。拍的是前天那单旧城区7栋的麻辣烫。从第一栋楼顶跃到第二栋楼顶，中间隔了大约四米半。他在落地时感觉到右膝吃了一下力，但没在意。
看完了。他关掉浏览器，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同时开着两个界面：外卖App的接单页面，和论坛的帖子页面。他拇指在两者之间悬了一瞬，然后划掉了论坛。
接单页面上跳出新订单：【老城区14栋502室，黄焖鸡米饭，30分钟内送达。】
他接单，站起来往外走。
路过柜台时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走了？“
“走了。“
“你不上课？“
“下午没课。“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开了这个网吧十二年，认识附近所有学校的学生。他看着林北的背影，挠了挠头——这学生他见过好几次了，每次来都是在看外卖路线，偶尔刷刷本地论坛。不像其他人那样打游戏。
林北走出网吧，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他把电动车从路边推出来，后座外卖箱锁扣咔嗒一声扣紧。发动车子前，他翻了一下手机——五条未读消息。
两条是苏小棠的。一条：“今天便当要凉了，记得吃。“一条十分钟后发的：“算了，凉了也能吃。我放了保温袋。“后面跟了一个表情——一个圆脸小人在笑。
一条是秦梦瑶的：“有空来喝茶。新到了一批白茶。“
一条是系统提示：“今日已完成13单，预估收入97元。距离解锁'神行步'剩余积分：30。“还有一条是商城推送：“新手特惠——'配送路线优化'被动技能已激活。“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拧动油门。
旧城区14栋在城北，正好跟学校方向相反。他骑车穿过早高峰尾巴的车流，在路口等红灯时单脚撑地，膝盖上的旧伤隐隐发酸。他低头看了一眼膝盖——裤腿上沾着一点灰，是刚才在网吧蹲着插电的时候蹭的。
绿灯亮了，他一拧油门，电动车稳稳地汇入车流。
到14栋楼下时他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二十分钟。五楼没电梯，他拎着黄焖鸡走楼梯上去，步子不快不慢。到了502门口敲门，里面传来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
开门的是个穿睡衣的男生，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这么快？“
“路况好。“
林北把外卖递过去，男生接过来看了一眼纸袋，又看了一眼林北。他的目光在林北脸上停了半秒，像在辨认什么。
“你是……那个？“男生摸了摸后脑勺，“你昨天是不是来过？就是旧城区7栋那边？“
林北面不改色：“我每天都来这边，单多。“
“哦。“男生接过外卖，点点头，关上门。门关上之前，林北听到他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我好像在论坛上看到过你……“
林北转身下楼。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楼梯间的窗户正好对着两栋楼之间的空隙——就是照片里他跃过去的那条线。从这个角度看，两栋楼之间的距离看着更远一些，风吹过来，窗户上的旧报纸哗啦啦地响。
出了单元门，阳光照在外卖服的反光条上，晃了一下。他跨上电动车，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路线。下一单在十二分钟后接单，往城西走。他拧了一下车把，电动车无声地滑出去。
经过旧城区7栋楼下的时候他没有抬头看那栋楼，但他微微偏了一下车把，绕开了那栋楼门口的一滩积水。水是昨天夜里下的雨，到现在还没干透。他经过时，水面晃了一下，倒影里一辆黄色的电动车快速滑过。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单手骑车，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是苏小棠的消息：“你吃了吗？“
他单手打字：“在送，回去吃。“
苏小棠秒回：“保温袋在便当盒下面，你打开的时候小心烫。“后面跟了个表情——一个圆脸小人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
林北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骑。
后面两单顺利送了。一单炸鸡，一单奶茶。奶茶那单的客户是个小姑娘，取餐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论坛上那个外卖员“，他摇头说“你看错了“，小姑娘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关门了。
第四单是一份酸辣粉，订单备注写了“放门口就行“。地址是旧城区边缘一个废弃厂房改造的出租公寓五楼，他走到四楼拐角的时候，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
他停了一下，那股腥味他很熟悉——是长舌鬼身上那种。但他刚上楼梯的时候没闻到，这气味是在四楼拐角突然浓起来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水泥台阶上有两道浅浅的水痕，还在往低处淌，还没干透。
他侧身贴着墙壁往上走了两步，侧耳听了一会儿。五楼有很轻微的摩擦声，像什么东西在粗糙的水泥表面拖行，又像手指在墙上划。
手机倒计时在屏幕上跳动。十二分钟。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酸辣粉，纸袋口封得好好的，一滴没洒。
他没有往五楼去，他转身下楼梯，到了三楼，掏出手机，给订单备注里留的那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外卖放一楼了，麻烦自己下来拿一下。“
手机那头很快回了一条：“谢谢。“
他骑电动车离开那栋楼时，又看了一眼五楼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他把酸辣粉放在一楼楼梯间的暖气片上，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客户。
出了旧城区的范围，腥味消失了。风重新变得干净，带着路边小摊的油烟气。
他又跑了四单，全是城东的正常小区。每一单都是正常敲门、递餐、道谢。偶尔有客户多看他两眼，但没有再有人问“你是不是论坛上那个人“。
傍晚六点半，他停了车，在路边一家面馆坐下。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他打开本地论坛，点进那个帖子。
帖子又被顶上来了，置顶了一条新回复——是那个匿名账号发的，只有一句话：
“你们在找的那个外卖员，他今天下午又去了旧城区。他本来应该上五楼，但他在四楼停住了。他闻到了什么东西。然后他走了。“
底下跟了上百条回复，从“谁啊这么玄乎“到“楼主你就是那个人吧“都有。
林北看完了那条回复，没有留言。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面端上来，是碗清汤面，上面漂着两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他低头吃面，热气蒙在脸上。面馆里电视开着，本地新闻正在播旧城区最近的治安情况，主持人说“暂无异常“。
他吃着吃着停了筷子，用筷子拨了一下碗里的荷包蛋。蛋煎得焦了一点，边沿发黑。他想起苏小棠做的便当里，那个总是火候刚好的溏心蛋。
他把蛋吃了，面也吃完了。付钱的时候老板多找了他一块，他看了一眼，又把钱推回去：“多了。“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笑呵呵地说：“多送你了。你天天来，照顾生意。“
林北把钱收下，说了声谢谢。
走出面馆时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但路边店铺的灯箱已经陆续亮起来。他推着电动车走了一段路，在一个路口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线——远处旧城区的轮廓在暮色里黑沉沉的，像一块没擦干净的墨渍。
他收回视线。手机震了一下。苏小棠：“明天的便当你想吃什么？“
他低头打字：“什么都行。“
苏小棠：“没有'什么都行'这个菜。“
林北想了想，打了个“红烧肉“，又删了。重新打：“你做的都行。“
苏小棠那边正在输入，显示了好几秒。最后只回了一个表情——圆脸小人把脸埋进碗里。
林北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动了一下，他收好手机，跨上电动车。
后座的外卖箱里空空的，但保温层上还沾着一点酸辣粉的气味，混着之前那单麻辣烫的味道，他回头看了一眼箱子，然后把盖子盖上。
系统面板在他视线边缘亮了一下：
【今日配送：17单。预估收入：124元。当前老婆本余额：494.5元。】
【感知强化已触发。感应范围：300米。】
【注：旧城区异常波动已记录。建议持续观察。】
林北看了一眼那行字，没理它。他拧了一下油门，电动车驶入渐浓的夜色里。身后的旧城区楼群越来越远，轮廓越来越淡。
论坛帖子标题用加粗红字写着：《那个外卖员是怎么在两栋楼之间飞过去的？》
配图模糊得像是用三十万像素的老年机拍的，但隐约能辨认出一个黄色人影从天台边缘跃起，横跨两栋楼之间的空隙。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下方仰拍，人影在半空中微微蜷缩，手里似乎还拎着一个白色的外卖袋。
帖子是凌晨两点发出来的。到现在不到十二个小时，回复已经过千。
“P的吧？这距离至少五米。“
“外卖员现在都这么卷了吗？“
“你们看第三张图，他落地的时候身体完全没晃，这特么是人？“
“有没有人认识这个人？穿黄衣服的，好像经常在旧城区那片跑。“
“我操，我好像见过他。他送餐巨快，我点麻辣烫他十五分钟就到了，我家在七楼没电梯。“
林北滑动鼠标滚轮往下翻。后面几页全是跟帖和猜测，有人把截图逐帧放大，量了楼间距，算了滞空时间，结论是“普通人类不可能做到“。
“你打不过的，楼主。这种人劝你别惹。“
最后一条回复是个匿名用户，账号显示“注册时间：今天“。林北注意到这个账号只发了一条回复，没有头像，没有签名。
他把页面拉到最上面又看了一遍照片。拍的是前天那单旧城区7栋的麻辣烫。从第一栋楼顶跃到第二栋楼顶，中间隔了大约四米半。他在落地时感觉到右膝吃了一下力，但没在意。
看完了。他关掉浏览器，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同时开着两个界面：外卖App的接单页面，和论坛的帖子页面。他拇指在两者之间悬了一瞬，然后划掉了论坛。
接单页面上跳出新订单：【老城区14栋502室，黄焖鸡米饭，30分钟内送达。】
他接单，站起来往外走。
路过柜台时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走了？“
“走了。“
“你不上课？“
“下午没课。“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开了这个网吧十二年，认识附近所有学校的学生。他看着林北的背影，挠了挠头——这学生他见过好几次了，每次来都是在看外卖路线，偶尔刷刷本地论坛。不像其他人那样打游戏。
林北走出网吧，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他把电动车从路边推出来，后座外卖箱锁扣咔嗒一声扣紧。发动车子前，他翻了一下手机——五条未读消息。
两条是苏小棠的。一条：“今天便当要凉了，记得吃。“一条十分钟后发的：“算了，凉了也能吃。我放了保温袋。“后面跟了一个表情——一个圆脸小人在笑。
一条是秦梦瑶的：“有空来喝茶。新到了一批白茶。“
一条是系统提示：“今日已完成13单，预估收入97元。距离解锁'神行步'剩余积分：30。“还有一条是商城推送：“新手特惠——'配送路线优化'被动技能已激活。“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拧动油门。
旧城区14栋在城北，正好跟学校方向相反。他骑车穿过早高峰尾巴的车流，在路口等红灯时单脚撑地，膝盖上的旧伤隐隐发酸。他低头看了一眼膝盖——裤腿上沾着一点灰，是刚才在网吧蹲着插电的时候蹭的。
绿灯亮了，他一拧油门，电动车稳稳地汇入车流。
到14栋楼下时他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二十分钟。五楼没电梯，他拎着黄焖鸡走楼梯上去，步子不快不慢。到了502门口敲门，里面传来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
开门的是个穿睡衣的男生，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这么快？“
“路况好。“
林北把外卖递过去，男生接过来看了一眼纸袋，又看了一眼林北。他的目光在林北脸上停了半秒，像在辨认什么。
“你是……那个？“男生摸了摸后脑勺，“你昨天是不是来过？就是旧城区7栋那边？“
林北面不改色：“我每天都来这边，单多。“
“哦。“男生接过外卖，点点头，关上门。门关上之前，林北听到他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我好像在论坛上看到过你……“
林北转身下楼。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楼梯间的窗户正好对着两栋楼之间的空隙——就是照片里他跃过去的那条线。从这个角度看，两栋楼之间的距离看着更远一些，风吹过来，窗户上的旧报纸哗啦啦地响。
出了单元门，阳光照在外卖服的反光条上，晃了一下。他跨上电动车，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路线。下一单在十二分钟后接单，往城西走。他拧了一下车把，电动车无声地滑出去。
经过旧城区7栋楼下的时候他没有抬头看那栋楼，但他微微偏了一下车把，绕开了那栋楼门口的一滩积水。水是昨天夜里下的雨，到现在还没干透。他经过时，水面晃了一下，倒影里一辆黄色的电动车快速滑过。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单手骑车，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是苏小棠的消息：“你吃了吗？“
他单手打字：“在送，回去吃。“
苏小棠秒回：“保温袋在便当盒下面，你打开的时候小心烫。“后面跟了个表情——一个圆脸小人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
林北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骑。
后面两单顺利送了。一单炸鸡，一单奶茶。奶茶那单的客户是个小姑娘，取餐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论坛上那个外卖员“，他摇头说“你看错了“，小姑娘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关门了。
第四单是一份酸辣粉，订单备注写了“放门口就行“。地址是旧城区边缘一个废弃厂房改造的出租公寓五楼，他走到四楼拐角的时候，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
他停了一下，那股腥味他很熟悉——是长舌鬼身上那种。但他刚上楼梯的时候没闻到，这气味是在四楼拐角突然浓起来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水泥台阶上有两道浅浅的水痕，还在往低处淌，还没干透。
他侧身贴着墙壁往上走了两步，侧耳听了一会儿。五楼有很轻微的摩擦声，像什么东西在粗糙的水泥表面拖行，又像手指在墙上划。
手机倒计时在屏幕上跳动。十二分钟。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酸辣粉，纸袋口封得好好的，一滴没洒。
他没有往五楼去，他转身下楼梯，到了三楼，掏出手机，给订单备注里留的那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外卖放一楼了，麻烦自己下来拿一下。“
手机那头很快回了一条：“谢谢。“
他骑电动车离开那栋楼时，又看了一眼五楼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他把酸辣粉放在一楼楼梯间的暖气片上，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客户。
出了旧城区的范围，腥味消失了。风重新变得干净，带着路边小摊的油烟气。
他又跑了四单，全是城东的正常小区。每一单都是正常敲门、递餐、道谢。偶尔有客户多看他两眼，但没有再有人问“你是不是论坛上那个人“。
傍晚六点半，他停了车，在路边一家面馆坐下。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他打开本地论坛，点进那个帖子。
帖子又被顶上来了，置顶了一条新回复——是那个匿名账号发的，只有一句话：
“你们在找的那个外卖员，他今天下午又去了旧城区。他本来应该上五楼，但他在四楼停住了。他闻到了什么东西。然后他走了。“
底下跟了上百条回复，从“谁啊这么玄乎“到“楼主你就是那个人吧“都有。
林北看完了那条回复，没有留言。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面端上来，是碗清汤面，上面漂着两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他低头吃面，热气蒙在脸上。面馆里电视开着，本地新闻正在播旧城区最近的治安情况，主持人说“暂无异常“。
他吃着吃着停了筷子，用筷子拨了一下碗里的荷包蛋。蛋煎得焦了一点，边沿发黑。他想起苏小棠做的便当里，那个总是火候刚好的溏心蛋。
他把蛋吃了，面也吃完了。付钱的时候老板多找了他一块，他看了一眼，又把钱推回去：“多了。“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笑呵呵地说：“多送你了。你天天来，照顾生意。“
林北把钱收下，说了声谢谢。
走出面馆时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但路边店铺的灯箱已经陆续亮起来。他推着电动车走了一段路，在一个路口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线——远处旧城区的轮廓在暮色里黑沉沉的，像一块没擦干净的墨渍。
他收回视线。手机震了一下。苏小棠：“明天的便当你想吃什么？“
他低头打字：“什么都行。“
苏小棠：“没有'什么都行'这个菜。“
林北想了想，打了个“红烧肉“，又删了。重新打：“你做的都行。“
苏小棠那边正在输入，显示了好几秒。最后只回了一个表情——圆脸小人把脸埋进碗里。
林北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动了一下，他收好手机，跨上电动车。
后座的外卖箱里空空的，但保温层上还沾着一点酸辣粉的气味，混着之前那单麻辣烫的味道，他回头看了一眼箱子，然后把盖子盖上。
系统面板在他视线边缘亮了一下：
【今日配送：17单。预估收入：124元。当前老婆本余额：494.5元。】
【感知强化已触发。感应范围：300米。】
【注：旧城区异常波动已记录。建议持续观察。】
林北看了一眼那行字，没理它。他拧了一下油门，电动车驶入渐浓的夜色里。身后的旧城区楼群越来越远，轮廓越来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