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圆满任务
匆匆穿梭在山谷中的沈风并不曾听到谷口对话。
当然，就算听见，也没什么所谓。
三年，在海法尔氏族，他本就是这样活过来的。相比过去受到的无数次对尊严与肉体的践踏，言语上的一些争锋根本算不上什么。
谷内的路，比外面更静谧。
暗哨也更加密集。
一路走来，沈风已遇到四次盘查。
好在他一路对答如流，并未耽搁多少时间。
在海法尔氏族生活多年，这些卫士，沈风不少都是认识的，其中不乏有类似瑟琳娜这样，愿意给予他一些尊重的血族。
赤月的红芒越来越浓郁，映得大山深处很多本该沉眠的动物开始躁动不安。
沈风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经过最后一处守卫后，他干脆提起一道鲜血之力，几个飞纵起跃来到城堡大门前。
月影堡大门高达七丈，由厚厚的合金打造，重量超过百吨，就连侯爵都无法仅凭蛮力打开。这扇大门平素并不会轻易开启，如今，也只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前，迎接沈风的，是一个身穿蓝青礼服的高大男子。他身材匀称、样貌俊美，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股英气与自信，显然是海法尔家族中真正的实权贵族。
看到沈风出现，男子立刻上前两步，热情地与对方来了一个拥抱。
“回来了，黑鸮。看身手又精进了。”男子笑着寒暄道。
黑鸮，正是沈风在血族用了三年的化名。
两人拥抱瞬间，沈风双手虚握，并未触碰到男子高贵的礼服。脱离拥抱后，他立刻单膝跪地，双手将箱子托起，恭敬道：
“长老的任务已完成，东西还要劳烦您转交，尊敬的加里子爵。”
“兄弟，不必这样。”
加里并没接过箱子，而是微笑着扶起眼前毕恭毕敬的同伴，淡笑道：“长老说了，要你亲手交给他。”
听到这句话，沈风的身体明显震动了一下，加里立刻有所察觉，笑容中多了一丝玩味，问道：“怎么了？”
沈风露出一个为难表情，垂首道：“您知道的，像我这样的出身，怎有资格进入城堡。”
“原来如此。”
对方的解释让加里一瞬的警觉快速消失，相反，他对眼前这个混血的谨慎与谦卑很是满意。
这正是他喜欢对方的原因，对一个时刻不忘谦逊、牢记自己卑贱的混血给予少许尊严，既显得自己礼贤下士，也能时刻突显自身纯血血脉的绅士与高贵。
加里很享受这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感，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轻松道：“别担心，今晚是长老特别降下的恩典。你大胆进去，会有侍从领路。别乱跑乱看，也不必太紧张。快去吧，别让长老等急了。”
“是，谢谢您，尊敬的加里子爵。”
“再见，我的兄弟。”
告别眼前这位一等子爵，沈风再度背起箱子，随着他的身体迈过门槛，立刻有侍从自阴影走出，在前方引路。
随沈风渐行渐远，金属绞链搓动的关门声古老而沉重，很快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浮躁与杂音。
-----------------
月影堡很大，很大。
沈风紧跟侍从，穿过前庭和外武库、走过长廊与宴会厅，大约十五分钟后，才来到一扇布满手工锻钉的铁门前。
如幽灵般的四名守卫自阴影中出现，目光警惕地注视着来人。其中为首者在与侍从一阵低语并对沈风进行全面的搜身后，才向同伴做出通行手势。
大门侧墙上的机关随之启动，缓缓露出门后世界。
侍从扭头看了一眼，示意沈风跟上。
门后，是一处空间足够大的中堂，没有陈列任何桌椅，格外空旷，完全看不出用途。
中堂内有八根粗壮的石柱分立，柱壁上各自悬挂着数盏精致而硕大的油灯。
这些油灯散发出的热量，既带来光明，也带来温度。
八根石柱向上的尽头，共同撑起了一方巨大的弧形穹顶。
沈风稍稍抬头看了眼，在他的目力尽头一片黑暗，任何光亮都未能触及那里。
“等在这，我去禀报。”
侍从的声音不含丝毫情感，示意沈风去一块青石砖上站好。
随后，侍从顺着台阶上的红毯，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
大门由赤色荫楠木打造，门上雕琢的图案，正是海法尔氏族的图腾----一只翼展惊人的黑色蝙蝠。
侍从快速对着蝙蝠獠牙处轻扣数下，在得到某种允许后，开始俯首传递着信息。
沈风则取下箱子放在脚边，借着这个动作，他得以稍稍环顾了一眼四周环境。
这处中堂显然已到城堡深处，整个空间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四扇侧门不知通向何处，再加上高不可见的穹顶，沈风暗暗感慨，这鬼地方当真是处天选绝地，自己一路悬着的心，至此似乎终于可以死了。
就在沈风踌躇之际，一股浓郁的能量夹杂着古老而纯净的血气忽然直扑面门。
一瞬间，沈风意识恍惚，刹那间甚至生出想要立刻跪下的冲动。
“任务完成了？”一个细腻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将沈风从恍惚中拽回。
随声音一起的，一个人影顺着台阶缓缓走下，却不是之前给沈风下达任务的长老。
“是。”
沈风轻声回答，收敛心神的同时立刻单膝跪地，将头紧紧低下，以示恭敬与臣服。
他已猜出来人是谁。
斯嘉丽·海法尔。
海法尔家族中以美丽、暴虐闻名的另一位实权长老，一等伯爵。
“抬头，站起来。”
斯嘉丽的声音清亮悦耳、不容分毫质疑，沈风快速起身，一个身材比加里还要高大、样貌比瑟琳娜还要华贵出众的成熟女性跃然眼中。
“不错。”斯嘉丽也打量了一眼对方，目光不经意间在脸庞上多停留了一秒，女伯爵轻轻吐出两个字后，右手食指一勾，地上巨大的箱子就“砰”的一声弹开。
里面，整齐摆放了六个不知名金属打造的盒子，两红四黑。每个盒子上都刻有复杂而精致的纹路，那是一个个小而精巧的法阵，用来保护盒中东西避免因一路颠簸而有损伤。
斯嘉丽半俯下身子，毫不在意胸前风光会被一览无余，她的指尖划过六个盒子上的机关，逐次解除锁定装置。伴随冰冷而清脆的机械转动声，六个盒子相同位置处都露出一个小孔。
一道道浓烈的生命气息自小孔中迸发，散发出令人痴迷的力量。其中，又以两个红色盒子最为炙热磅礴。
“很好。”
斯嘉丽对盒子内的情况显然很满意，边说着边从指尖弹出一丝血线，依次探入每个盒子的小孔。
“安全。”十分钟后，检查结束。
女伯爵看向面前的瘦削青年，脸上浮现出华贵而温暖的笑容。
“那么，作为你这次任务的奖励……”
说到这里，女伯爵微微一顿，一只戴着鸽子蛋大小血红宝石的手缓缓抬起。
然后……
闪电般掐住沈风的脖子，将他整个提起。
沈风瘦削的身体与高大强壮的女伯爵形成鲜明对比，宛如一只巨鹰提起一只瘦弱的公鸡。
“现在，混血杂种，如实告诉我，你是如何从人族帝国腹地，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回来的。一路上，丁点伤都没受？一场战斗也没遇到？人族的巡卫、探子、暗哨都死绝了么！”
斯嘉丽的手紧紧扣住沈风的脖子，力道快速加重，长长的指甲开始嵌入皮肉，很快有血红渗出。
“呜……”
面对斯嘉丽的问话，沈风除了发出呜咽的呻吟，喉咙中再无法挤出任何一个清晰的词语。
残暴的女伯爵显然并不在意对方能否开口解释，以她过往的行事风格，仅“怀疑”二字已足够宣判一个人死刑。
特别这人，还是一个混血杂种。
沈风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每一秒在他的感知中都开始变得漫长。
但尽管行将窒息，女伯爵掌中那具瘦削的身体始终没有反抗，也没有任何挣扎。
斯嘉丽的脸开始由最初的癫狂扭曲转为冷漠与无趣。
“够了，你要杀了他么？”
一个低沉而苍老的声音自台阶上出现。
这个声音沈风很熟悉，正是当初给他下达任务，并赐予他一滴精血的沃克长老。
“玩玩而已。你倒是上心。”
斯嘉丽冷笑了一声，终于松开手，脱离死神掌心的沈风立刻瘫跪在地，他一手强撑着身体，一手捂住咽喉不住的咳嗽。
无人可见之处，一抹凌厉目光自半跪的男子眼中闪过。
眼见沈风还是不说话，斯嘉丽“哼”了一声，终于失去耐心转身离开。
“这个混血，调……理的不错。”在与走下台阶的老伯爵擦肩而过时，女伯爵看似随意的留下一句。
沃克伯爵仿佛没有听见，他径直来到自己手下面前，深邃的目光扫过沈风又看向被留在原地的箱子，不由发出一声叹息。
以他对那位凶名在外的女伯爵了解，无论今晚如何，这个还算得力的混血手下恐怕自己都留不住了。
“大人。”沈风声音沙哑，不等窒息感完全消散，他已单膝跪在老伯爵面前，第一句话开口便立刻解释刚刚斯嘉丽的怀疑：
“是龙族，大人，是他们提供的路线，并安排人协助我离开。”
沃克点了点头，并没有多问。他原本就很清楚，这次交易真正的幕后是龙族。
而龙族在钱给够的前提下，做生意的信誉一向是所有种族中最好的。
“你这次归来的很及时，那滴精血你可以继续保留在体内一个月。”说罢，老伯爵示意手下可以起身。
“感谢您的恩赐，大人。”沈风谦卑地回答。
沃克抬起箱子，不再关注这个手下，转身走向台阶。
“大人……”
就在老伯爵登上台阶，手即将按在门闩上时，沈风终于忍不住上前半步道：“如您没有其他事，属下是否可以离开？”
沃克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今晚很重要，多一分力量也好。你就留下吧，随时等候吩咐。”
“是。”
沈风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淡淡血气溢散，小心翼翼地覆盖住刚刚被斯嘉丽指甲划破的皮肤。
整个过程很轻，以确保不会引起黑暗中守卫的怀疑。
直至，刚刚被勒住的痛苦淡去，他才垂下双手，进入一种入定般的安宁。
沈风很清楚，今夜的自己必须时刻保持一种最佳状态。
每多一分专注，便多一分生机。
当然，就算听见，也没什么所谓。
三年，在海法尔氏族，他本就是这样活过来的。相比过去受到的无数次对尊严与肉体的践踏，言语上的一些争锋根本算不上什么。
谷内的路，比外面更静谧。
暗哨也更加密集。
一路走来，沈风已遇到四次盘查。
好在他一路对答如流，并未耽搁多少时间。
在海法尔氏族生活多年，这些卫士，沈风不少都是认识的，其中不乏有类似瑟琳娜这样，愿意给予他一些尊重的血族。
赤月的红芒越来越浓郁，映得大山深处很多本该沉眠的动物开始躁动不安。
沈风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经过最后一处守卫后，他干脆提起一道鲜血之力，几个飞纵起跃来到城堡大门前。
月影堡大门高达七丈，由厚厚的合金打造，重量超过百吨，就连侯爵都无法仅凭蛮力打开。这扇大门平素并不会轻易开启，如今，也只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前，迎接沈风的，是一个身穿蓝青礼服的高大男子。他身材匀称、样貌俊美，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股英气与自信，显然是海法尔家族中真正的实权贵族。
看到沈风出现，男子立刻上前两步，热情地与对方来了一个拥抱。
“回来了，黑鸮。看身手又精进了。”男子笑着寒暄道。
黑鸮，正是沈风在血族用了三年的化名。
两人拥抱瞬间，沈风双手虚握，并未触碰到男子高贵的礼服。脱离拥抱后，他立刻单膝跪地，双手将箱子托起，恭敬道：
“长老的任务已完成，东西还要劳烦您转交，尊敬的加里子爵。”
“兄弟，不必这样。”
加里并没接过箱子，而是微笑着扶起眼前毕恭毕敬的同伴，淡笑道：“长老说了，要你亲手交给他。”
听到这句话，沈风的身体明显震动了一下，加里立刻有所察觉，笑容中多了一丝玩味，问道：“怎么了？”
沈风露出一个为难表情，垂首道：“您知道的，像我这样的出身，怎有资格进入城堡。”
“原来如此。”
对方的解释让加里一瞬的警觉快速消失，相反，他对眼前这个混血的谨慎与谦卑很是满意。
这正是他喜欢对方的原因，对一个时刻不忘谦逊、牢记自己卑贱的混血给予少许尊严，既显得自己礼贤下士，也能时刻突显自身纯血血脉的绅士与高贵。
加里很享受这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感，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轻松道：“别担心，今晚是长老特别降下的恩典。你大胆进去，会有侍从领路。别乱跑乱看，也不必太紧张。快去吧，别让长老等急了。”
“是，谢谢您，尊敬的加里子爵。”
“再见，我的兄弟。”
告别眼前这位一等子爵，沈风再度背起箱子，随着他的身体迈过门槛，立刻有侍从自阴影走出，在前方引路。
随沈风渐行渐远，金属绞链搓动的关门声古老而沉重，很快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浮躁与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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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堡很大，很大。
沈风紧跟侍从，穿过前庭和外武库、走过长廊与宴会厅，大约十五分钟后，才来到一扇布满手工锻钉的铁门前。
如幽灵般的四名守卫自阴影中出现，目光警惕地注视着来人。其中为首者在与侍从一阵低语并对沈风进行全面的搜身后，才向同伴做出通行手势。
大门侧墙上的机关随之启动，缓缓露出门后世界。
侍从扭头看了一眼，示意沈风跟上。
门后，是一处空间足够大的中堂，没有陈列任何桌椅，格外空旷，完全看不出用途。
中堂内有八根粗壮的石柱分立，柱壁上各自悬挂着数盏精致而硕大的油灯。
这些油灯散发出的热量，既带来光明，也带来温度。
八根石柱向上的尽头，共同撑起了一方巨大的弧形穹顶。
沈风稍稍抬头看了眼，在他的目力尽头一片黑暗，任何光亮都未能触及那里。
“等在这，我去禀报。”
侍从的声音不含丝毫情感，示意沈风去一块青石砖上站好。
随后，侍从顺着台阶上的红毯，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
大门由赤色荫楠木打造，门上雕琢的图案，正是海法尔氏族的图腾----一只翼展惊人的黑色蝙蝠。
侍从快速对着蝙蝠獠牙处轻扣数下，在得到某种允许后，开始俯首传递着信息。
沈风则取下箱子放在脚边，借着这个动作，他得以稍稍环顾了一眼四周环境。
这处中堂显然已到城堡深处，整个空间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四扇侧门不知通向何处，再加上高不可见的穹顶，沈风暗暗感慨，这鬼地方当真是处天选绝地，自己一路悬着的心，至此似乎终于可以死了。
就在沈风踌躇之际，一股浓郁的能量夹杂着古老而纯净的血气忽然直扑面门。
一瞬间，沈风意识恍惚，刹那间甚至生出想要立刻跪下的冲动。
“任务完成了？”一个细腻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将沈风从恍惚中拽回。
随声音一起的，一个人影顺着台阶缓缓走下，却不是之前给沈风下达任务的长老。
“是。”
沈风轻声回答，收敛心神的同时立刻单膝跪地，将头紧紧低下，以示恭敬与臣服。
他已猜出来人是谁。
斯嘉丽·海法尔。
海法尔家族中以美丽、暴虐闻名的另一位实权长老，一等伯爵。
“抬头，站起来。”
斯嘉丽的声音清亮悦耳、不容分毫质疑，沈风快速起身，一个身材比加里还要高大、样貌比瑟琳娜还要华贵出众的成熟女性跃然眼中。
“不错。”斯嘉丽也打量了一眼对方，目光不经意间在脸庞上多停留了一秒，女伯爵轻轻吐出两个字后，右手食指一勾，地上巨大的箱子就“砰”的一声弹开。
里面，整齐摆放了六个不知名金属打造的盒子，两红四黑。每个盒子上都刻有复杂而精致的纹路，那是一个个小而精巧的法阵，用来保护盒中东西避免因一路颠簸而有损伤。
斯嘉丽半俯下身子，毫不在意胸前风光会被一览无余，她的指尖划过六个盒子上的机关，逐次解除锁定装置。伴随冰冷而清脆的机械转动声，六个盒子相同位置处都露出一个小孔。
一道道浓烈的生命气息自小孔中迸发，散发出令人痴迷的力量。其中，又以两个红色盒子最为炙热磅礴。
“很好。”
斯嘉丽对盒子内的情况显然很满意，边说着边从指尖弹出一丝血线，依次探入每个盒子的小孔。
“安全。”十分钟后，检查结束。
女伯爵看向面前的瘦削青年，脸上浮现出华贵而温暖的笑容。
“那么，作为你这次任务的奖励……”
说到这里，女伯爵微微一顿，一只戴着鸽子蛋大小血红宝石的手缓缓抬起。
然后……
闪电般掐住沈风的脖子，将他整个提起。
沈风瘦削的身体与高大强壮的女伯爵形成鲜明对比，宛如一只巨鹰提起一只瘦弱的公鸡。
“现在，混血杂种，如实告诉我，你是如何从人族帝国腹地，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回来的。一路上，丁点伤都没受？一场战斗也没遇到？人族的巡卫、探子、暗哨都死绝了么！”
斯嘉丽的手紧紧扣住沈风的脖子，力道快速加重，长长的指甲开始嵌入皮肉，很快有血红渗出。
“呜……”
面对斯嘉丽的问话，沈风除了发出呜咽的呻吟，喉咙中再无法挤出任何一个清晰的词语。
残暴的女伯爵显然并不在意对方能否开口解释，以她过往的行事风格，仅“怀疑”二字已足够宣判一个人死刑。
特别这人，还是一个混血杂种。
沈风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每一秒在他的感知中都开始变得漫长。
但尽管行将窒息，女伯爵掌中那具瘦削的身体始终没有反抗，也没有任何挣扎。
斯嘉丽的脸开始由最初的癫狂扭曲转为冷漠与无趣。
“够了，你要杀了他么？”
一个低沉而苍老的声音自台阶上出现。
这个声音沈风很熟悉，正是当初给他下达任务，并赐予他一滴精血的沃克长老。
“玩玩而已。你倒是上心。”
斯嘉丽冷笑了一声，终于松开手，脱离死神掌心的沈风立刻瘫跪在地，他一手强撑着身体，一手捂住咽喉不住的咳嗽。
无人可见之处，一抹凌厉目光自半跪的男子眼中闪过。
眼见沈风还是不说话，斯嘉丽“哼”了一声，终于失去耐心转身离开。
“这个混血，调……理的不错。”在与走下台阶的老伯爵擦肩而过时，女伯爵看似随意的留下一句。
沃克伯爵仿佛没有听见，他径直来到自己手下面前，深邃的目光扫过沈风又看向被留在原地的箱子，不由发出一声叹息。
以他对那位凶名在外的女伯爵了解，无论今晚如何，这个还算得力的混血手下恐怕自己都留不住了。
“大人。”沈风声音沙哑，不等窒息感完全消散，他已单膝跪在老伯爵面前，第一句话开口便立刻解释刚刚斯嘉丽的怀疑：
“是龙族，大人，是他们提供的路线，并安排人协助我离开。”
沃克点了点头，并没有多问。他原本就很清楚，这次交易真正的幕后是龙族。
而龙族在钱给够的前提下，做生意的信誉一向是所有种族中最好的。
“你这次归来的很及时，那滴精血你可以继续保留在体内一个月。”说罢，老伯爵示意手下可以起身。
“感谢您的恩赐，大人。”沈风谦卑地回答。
沃克抬起箱子，不再关注这个手下，转身走向台阶。
“大人……”
就在老伯爵登上台阶，手即将按在门闩上时，沈风终于忍不住上前半步道：“如您没有其他事，属下是否可以离开？”
沃克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今晚很重要，多一分力量也好。你就留下吧，随时等候吩咐。”
“是。”
沈风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淡淡血气溢散，小心翼翼地覆盖住刚刚被斯嘉丽指甲划破的皮肤。
整个过程很轻，以确保不会引起黑暗中守卫的怀疑。
直至，刚刚被勒住的痛苦淡去，他才垂下双手，进入一种入定般的安宁。
沈风很清楚，今夜的自己必须时刻保持一种最佳状态。
每多一分专注，便多一分生机。